“苏屯目!借马!”
苏守田提着灯出来,看清门口的人,吓得灯都歪了:“阿棠?你不是快死了吗?”
“我醒过来了,马借我骑……”
“你到底是人是……”
“活人!军营粮草可能着火,我没工夫跟你说。”
苏守田这才看见漫天火光,脸色骤变,赶紧去后院牵马。
关棠接过缰绳,踩着马镫翻身上马,一鞭便冲进风雪里。
军营方向果然已经冒起了黑烟。
关棠的心越沉越低。她一路直奔粮草库,还没靠近便听见军士怒吼。
“水呢?快提水!”
“铜缸里的水全冻住了!”
“今天是谁当值?为什么没在缸下生炭火?养着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
几名留守军士拿着木棍猛砸冰面,铜缸里的水冻得结结实实,砸半天只崩下几块碎冰。
另一些人提着水桶往水井跑,可水井离粮库还有一段路,一次两桶拎回来,连火头都压不住。
粮垛外层已经烧了起来。
火舌顺着干燥的麻袋往上爬,松脂油落在哪里,哪里便黏着一团火。今夜风又大,火星卷起,眼看便要扑向旁边的粮垛。
关棠跳下马,跑到铜缸边看了一眼。
专门灭火的水缸,平日天一冷便要在底下生火,保证缸里的水不会冻实。
偏偏今晚没有生火,连旁边预备的柴都不见了。
这不是疏忽!是有人早早算准了这一场火。
“去井边!”领头的军士急得声音都哑了,“能提多少提多少!先把旁边没烧着的粮搬走!”
所有人一窝蜂跑开。有的去井边提水,有的冲到另一侧搬粮,着火的粮垛前一时反倒没人。
关棠看着越来越高的火,心急如焚。
等水一桶桶提来,这点粮早烧进里面了。粮袋堆得又高又密,一旦烧透,谁也救不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
风雪中人影杂乱,最近的军士也背对着她,正合力抬一袋粮食。再远些的人都奔着水井去了,没有谁留意她。
关棠凝神静气,将体内水灵根的灵力一点点引出来。
最初只是几缕细细的水汽,在她掌心上方凝聚。紧接着,水汽越来越重,像一小片低低压下来的乌云。
细雨无声落下,先浇在最高处的火舌上。“滋啦”一声,火焰矮了一截。
关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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