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过来,只要她伤一个军士,马启正便能说她抗命行凶;
若再杀一个人,顾家今日所有撇清干系的话都会变成空话。
她可以逃,却不能给这老狗递刀。
一把腰刀正朝她胸前刺来,她原本可以顺势刺穿那人的肩膀,听见苏守田的话,剑锋硬生生偏了半寸。
细长的剑尖从那人腰侧掠过。
只听嗤的一声,系甲的绳子断了。
那人的半片皮甲从肩头滑下来,砸在雪地上。他慌忙伸手去抓,关棠的剑已经再次挑来,另一边的绳结也断了。
整件皮甲落地,他里面的棉衣少了束缚,立刻鼓成一团。
不能伤人,不等于不能伤他们身上的东西。
“脱得好!”围观的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顾家门前又是狗叫又是刀响,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有胆子大的人跑出来看热闹。
只是,他们不敢靠近,只远远看着。
“那不是马家老大吗?旁边那个是牛顺水吧?”
“穿着狐皮的是马御史!他们这么多人,围着关棠一个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海大人刚走,他们便来顾家拿人。说顾渊死了,要把他媳妇送进后营呢!”
“呸!尸首都没见着便说人死了,也不怕顾渊半夜回来找他!”
闲话像风一样钻进马启正耳朵里。
他最爱摆御史的体面,何时叫一群军户这么议论过?当即把脸一拉:“聚众围观军务,成何体统!都给本官滚回去!”
没人滚。
大家不但不走,为了看清楚,悄悄往前挪了几步。
关棠的灵水剑法走得又快又刁。马犁等人只会几招劈砍格挡,遇上这种专挑绳结、不接刀锋的打法,连她的袖子都碰不着。
嗤!
马犁腰间的束带先断了。
他正挥刀往前扑,裤子突然往下一坠,吓得赶紧扔刀去提。关棠剑尖一挑,又将他肩头的甲绳削开。
皮甲、棉袄、裤子一齐往下掉。马犁手忙脚乱,顾得了上头顾不了下头,最后只能夹着腿缩进雪里。
围观的人哄的一声笑了。
“马犁,你这是来拿人,还是来脱衣?”
“快把裤子提上!你媳妇还在人群里呢!”
马犁又羞又冷,脸涨得发紫,偏偏一句也不敢回。
关棠的剑就在眼前,他这会儿哪还顾得上御史的军令,只恨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