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关棠眼下的青黑:“娘舍得就骂。”
“我有什么舍不得?我……”赵翠芸压低声音,“我等她吃饱了再骂。”
这一觉,关棠睡到第二日晌午。
她醒来时先闻到米香,肚子跟着叫了一声。门外立刻传来赵翠芸的脚步,像是早就守着动静。
“哎哟,祖宗,你总算醒了!”赵翠芸推门进来,伸手就摸她额头。
“还好,不烫。你昨夜睡得跟块石头似的,怎么喊都不醒,顾渊半夜起来看了你三回。”
“他人呢?”
“军营里还有一摊事,天没亮就走了。你先别管他,告诉娘,头晕不晕?手疼不疼?想吃咸的还是甜的?”
关棠撑着坐起来:“有羊奶吗?”
“有,早上刚挤的,我一直放锅里温着。”
赵翠芸风风火火地去了灶间。
不一会儿,红枣小米粥、蒸蛋、炒菘菜、炖羊肉、白蒸馍和一大碗羊奶摆了满桌。
关棠看着那一桌饭:“娘,我只是睡了一天,不是饿了半年。”
“你昨夜流了多少血,自己心里没数?快喝奶,凉了有腥味。”
关棠刚吃完饭,院墙外忽然传来哭声。
先是一家,随后远处也跟着响起来,一阵高,一阵低。
赵翠芸叹了口气:“北头几户今天装殓。屯里昨夜死了不少人,马家那个媳妇也没了。听说她娘家人一早赶过来,哭得站都站不住。”
关棠记得马大嫂。
昨夜,敌军搜到草垛附近时,那女人突然从藏身处冲出来,哭喊着往她这边跑,也把敌兵一并引了过来。
关棠拉过她,叫她趴下,可马大嫂早已吓疯了,根本听不进去。
后来那一刀落下时,关棠离她只有几步。可一个赤手空拳的人,敌不过敌兵手里的钢刀。
关棠用水灵力缓缓修复手上和肩背的伤,等四肢不再酸软,便披衣出了门。
送葬的人正从顾家门前经过。马大嫂的娘被两个妇人搀着,怀里抱着女儿生前穿过的一件旧袄,边走边哭:
“我的苦命的闺女,你死的好惨呀!孩子还那么小,你让他们以后怎么办……”
旁边有人认出关棠,凑到老妇耳边说了几句。
老妇猛地停下,红肿的眼睛直直看过来:“你就是关棠?”
关棠点头:“我是。”
“他们说你昨夜杀了十六个敌兵。你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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