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谁再笑,伤了也别来找我拿药。”
几个人立刻闭嘴。只有顾渊还在笑,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关棠踢了他靴子一下:“你也不许笑。”
“好,我不笑。”顾渊把布打好结,又把她掉在地上的刀捡起来,放到她手边。
“你先在这儿坐着,别逞强往家走。我把城门和伤员点清就回来接你。你要是渴了,就叫旁边的人给你拿水,听见没有?”
“我自己能走。”
“你刚才差点一头撞墙上。”
关棠张了张嘴,没找到能反驳的话,只好往墙上一靠:“行了,知道了。你赶紧走,别耽误正事。”
这一回,她确实没再动。
天快亮时,海惊澜亲自赶到北门。
街上的血已经冲过几遍,水沟里仍是一片暗红。
守军把敌军尸首拖到城外,文吏抱着记功册,按照各队报上来的尸身、腰牌与同伍证词,一笔一笔核对军功。
活人的功要记,死人的也要记,少一笔,家中妻儿便可能少几斗抚恤粮。
所以没人敢催,名字一个接一个念出来。
“骁骑校顾渊,斩敌二十七。”
四下没什么动静。顾渊本就是军中出了名的猛将,昨夜又几次带人堵住缺口,二十七个不算意外。
“什长周平,十二。”
周平左臂吊在胸前,听见名字,只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空出来的位置,哑着嗓子说:
“还有两个,是我们什里战死的兄弟帮着拦下的,不能全记我头上。”
文吏点头:“姓名报来,另记协功。”
“刘猛,十一。”
文吏翻过一页,目光停在下一行。他以为自己抄错了,拿起三队交来的记功条又核了一遍。
“关……关棠?”
后头有人没听清:“谁?关谁?”
“顾渊之妻,关棠。”文吏抬高声音,“三队共证,斩敌十六。”
长街忽然静了,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转向街边。
关棠还坐在那块石头上,袖子破了一截,掌心缠着顾渊给她系的布,脸上的血擦过一遍,鼻梁和下巴仍留着几道淡红。
她实在累得厉害,听到自己的名字,也只抬了一下眼皮。
一个亲眼见过她杀人的军士先喊:“没错,就是顾娘子!她一直守在顾校尉背后。”
“我亲眼看见她一刀抹了两个敌兵的脖子,快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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