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两,是昨日那一百粒寒哮丸和十罐冻疮膏的钱,一文不少。”
关棠点头收下。
海惊澜紧接着朝门外抬了抬下巴:“拿进来。”
一个随行的兵士端着一只红布盖着的木盘走进堂屋,放在桌上,掀开了红布。
盘子里,四个五十两的官银大锭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在油灯下白花花、亮晃晃的,晃得整间堂屋都亮了几分。
“第一批订单,军中先要一百罐冻疮膏,一千粒寒哮丸。这二百两银子,给你备药材用。”海惊澜的语气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公事。
顾渊站在一旁,看着那四锭官银,喉头动了动,到底没吭声。他知道媳妇在谈正经买卖,自己不该插嘴。
关棠看着那200两银子,却没有伸手去接,她就静静地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海惊澜见她迟迟不动,便放下茶碗:“怎么,是药材不够?还是人手不足?”
“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你只管开口。只要在我职权之内,我尽量替你想办法。”
“药材和人手都不是问题。”关棠抬起头,看着海惊澜的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气,“海大人,我有一件事,想向您请教。”
“你说。”海惊澜耐心地听她说。
“我因家族获罪被牵连,如今顶着罪籍。”关棠的声音不急不慢,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听说,边军之中若有罪籍之人立下了特殊的功劳,也有向上报请减罪、甚至脱籍的先例。”
“不知我这一次若真的治好了军中这批将士的病患,可否请功?”
堂屋里安静了片刻。
顾渊猛地转头看向关棠,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海惊澜放下手中的茶碗,沉吟了好一会儿。
这个问题的分量跟买药完全不同。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武官,深知军中请功脱籍的路有多长、多难。
“顾家娘子,”海惊澜斟酌着开口:“你说的这种先例,确实有过。”
“边军之中,不论出身,凡有特殊功绩者,都可以由驻防主官具名上报,请朝廷恩准减罪或脱籍。”
“不过,”他顿了顿,语气慎重。“最后准不准,要看上意,我没法提前替你打包票。”
“我能做的是:若你真能把这批将士的病患解决了,我以防御使的名义,亲自为你具名上报请功。”
“这份折子,我来写。至于朝廷批不批,那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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