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捡起来多少。
她记得妈常说,就算干部一年都要吃二斤土,他们泥地里讨生活的庄稼人,哪有那么多讲究,沾点泥不算啥,能吃就行。
“啪!”
王桂芳抬手就拍了下她后脑勺,火气还没消:“发什么呆呢!我问你话呢!听见没有!”
妞妞小声嗫嚅,眼里带着期盼:“妈,地上的饭,我能捡起来吃吗?”
“今天奶家做的饭可好吃了,四爹炸的鱼香喷喷的,三爹做的菜也好吃,全都好吃……”
王桂芳眉头狠狠皱起,不耐烦地呵斥:“我问你壮壮的事!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别的吗?天天就知道吃!就你这副样子,以后嫁出去,人家婆家肯定嫌弃你!”
话才说到一半,她忽然闻到肉香,这才反应过来,也不继续训孩子了,蹲下身摸索着,把地上的肉捡进碗里,看着白米饭混了泥捡不起来,心疼得直叹气,连连念叨造孽,好好的粮食就这么糟蹋了。
妞妞看着这一幕,心里彻底明白,自己今天是吃不上了,蔫头耷脑,跟着王桂芳默默回了家。
……
屋里这边,王桂芳来了又走,并没有打乱阖家团圆的兴致。
众人吃完年夜饭,一起动手收拾干净饭桌。
萧野兴冲冲掏出一副扑克牌,扬声招呼:“来来来,咱们玩几圈牌,过年热闹热闹!”
萧老五摸了摸自己口袋,有点不好意思:“四哥,我身上没钱。”
萧野摆摆手:“没钱就别上桌。二哥三哥,你们俩来,嫂嫂就在旁边坐着看就行。”
他转头又喊老太太:“奶,您也别一直躺着,动弹动弹,跟我妈一块帮忙洗碗!”
老太太躺在炕上纹丝不动,压根不理他。
心里还憋着气,觉得这孙子是故意看她不顺眼。
沈晚棠便和刘翠花一道把碗筷洗干净,随后上炕坐着,看兄弟几个打牌。
扑克玩法就那几样,输赢不光看手里牌好不好,也拼脑子,还带几分运气。
兄弟几个玩得赌注不大,纯粹就是除夕守岁,图个年节乐呵。
一直玩到半夜十二点,外面村里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辞旧迎新的钟声到了。
沈晚棠打了个哈欠,轻声道:“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歇着吧。”
萧河放下手里的牌:“那我们先回屋了。”
他下炕,背上孙改芳,润生抱着花兰,花英跟在后头,一家人刚跨出门,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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