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改芳的两个兄弟那干瘦的脸上还有冻疮，他们不好意思的搓着手。
本来准备早点走，吃了饭又留了一会，这就撞上了。
两人不好意思的叫了声婶子，就都没再说话。
刘翠花眼皮子都没抬，只当没看见那两个背粮的男人，拉着沈晚棠往回走。。
“分家了，各家过各家的。你娘家兄弟来借粮，跟我不相干。”
“要是你家粮吃没了，别来跟我要就行。”
孙改芳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刘翠花已经推开门进去了。沈晚棠回头看了一眼，孙改芳院子口，脸白得像纸，两个兄弟低着头走得飞快，背上的袋子压得他们腰都弯了。
刘翠花拽了她一把：“棠棠，你怀着身子呢，别管闲事。她孙改芳有本事贴补娘家，就有本事自己填窟窿。”
萧恒跟在后面没吭声，萧野看了看二哥那屋，也收回了目光。
夜里，沈晚棠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萧恒伸手把她搂过来：“想什么呢？”
“想今天那场面。”
“我大哥结这回婚是真的不容易。”
萧恒嗯了一声，手在她背上慢慢拍着：“沈东不傻，他既然娶了，以后日子就能过。”
“我知道。”
沈晚棠闭上眼睛，“就是觉得……女人活一辈子，怎么这么难。”
萧恒没再说话，下巴抵在她头顶，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北风呜呜地吹。
没过几天，雪又下了一场。
接连几场大雪落下来，坡上坡下全白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过年，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
碾子上磨糕面蒸糕。
做豆腐。
做各种炸货，蒸花馒头，大花馒头，还有双鱼。
这些都要手工做。
忙活一年，就等着过年的时候能过好。
沈晚棠很多东西都不会做，再加上身子重了，也没人让她做。
腊月二十几，年味就更浓了。
刘翠花开始张罗年货。
先是蒸馒头，一锅接一锅，白面馒头点上红点，摆在盖帘上冻起来，能吃到正月十五。
接着是黄米馍馍，里面是红豆跟红枣馅，蒸两大锅，跟馒头一起冻瓮里，想吃了就拿出来吃。
然后是炸丸子、炸豆腐，炸油馍馍，炸油糕，糕角，屋里香味飘出去老远。
萧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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