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宁说:“要么说任队是领导呢,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个案子的关键。这个乾卦就是这个案子的突破口,是它钉死了黄元吉。”
她说着掏出本子,在纸上画了六条中间断开的横线。
然后指着从下往上第五条线说:“这是坤卦六五,黄裳,元吉。这也是坤卦中最吉、最受推崇的一爻,核心是以柔居尊、守中谦下、内美外顺。”
在座的三个人一起惊呼起来。
“黄元吉?!”
陈果宁把卷宗里的那张现场勘察的照片拿出来,“黄元吉这个名字我第一次听就觉得很有韵味,觉得他家里给起这个名字一定是有讲究。”
高超说:“可是丁治鹏画的并不是坤卦。”
她把卷宗里现场勘查的照片找出来,指着丁治鹏的手旁有五条横线。
“这事我今天早上已经想明白了。大家看看这张照片,乍一看确实是五条横线没有问题,但是。”
她说着拿出了放大镜,“你们仔细看一看。这几条线中间的血迹的颜色,是不是比两边的血迹看起来要淡?”
任松兰和高超对着照片仔细看了看,“好像是有点。老高,当时你没看出这个?”
陈果宁说:“大部人都觉得黑白照片不如彩色照片清楚。其实黑白胶片对红、暗红、褐黑的灰度分层特别敏感,比人眼现场看还容易分辨新旧。所以这事也不怪高队当时没看出来。”
高超皱着眉,“案发的时候是晚上,那个灯泡又不亮。我们还真没注意这个。小陈,你的意思是?”
陈果宁说:“我的意思就是这个乾卦其实是被动过手脚的,咱们看到的并不是他最开始的样子。”
何沛庭听到这里,再看看她在本子上画的那个坤卦,感觉的自己的脑子突然开了窍。
“有人把断开的坤卦变成了乾卦?!”
陈果宁点头,“也多亏咱们新阳县公安局档案管理规范,所以才能时隔这么多年保留下了黄元吉杀人的证据。当时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第一时间到现场的黄元吉看到了丁治鹏留下的线索,肯定是很震惊的。他没有想到一个农民还懂八卦。当时原本的线条血迹已经有些干了。他在慌乱之中,没办法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血迹抹了。情急之下,他只能冒险蘸着丁治鹏身体上一点没有彻底凝固的血把中间给连上了。可是涂抹在地上的薄薄一层血液在六月的高温里氧化凝固的非常快,所以和新画上的还没有彻底凝固氧化的血液产生了轻微的色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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