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俊林扒拉着手指头说:“我那年应该是二十四吧。我媳妇刚生了我家老二,对,就是二十四岁。”
陈果宁说:“那你和丁治鹏岁数差不多大,你们关系好吗?”
丁俊林摇头,“一般吧。治鹏读过初中,人比较内秀。我这人好玩好闹,跟他玩不到一起。他跟那几个知青就能说到一起,都是文化人嘛。”
一听文化人三个字,何沛庭立刻问:“他懂算卦吗?”
丁俊林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算卦?不懂啊。那个时候谁研究这个那不是找死吗?”
陈果宁叹了口气,掏出自己的笔记本。
“你是本乡本土的人,这么多年咱们这里只出过这一次杀人抢劫的事情吗?”
丁俊林说:“村里干这事的就这一次。我听说前几年县里的信用社让人抢了,还打死了几个值班的。是吧,高队长?抓到人了吗?”
高超咳嗽了一声,“开放以后,确实出了一波悍匪。这案子你就别管了。”
丁俊林看他不想说,立刻懂事地闭了嘴。
何沛庭问:“我们来找你,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和丁振凯有关的?你怀疑他?”
丁俊林抽了一口烟,“谁不怀疑他啊。治鹏媳妇当年就咬死了这事是他干的,不过没抓到他手脖子。”
何沛庭又问:“总不能仅仅因为他知道队部有钱就怀疑他吧?”
对于为什么怀疑丁振凯,丁俊林理由很充分。
他摆开架势开始分析。
“首先他知道那天晚上队部有钱,也知道治鹏在那值班是不是?第二,他这个人其实可贪了。无论谁家有点好东西,他那个眼睛都跟粘上去似的。总是会在你求他办事的时候弄过来。谢大姐的娘家当初给了治鹏一块手表,他看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不过就是没找到机会向治鹏讹手表罢了。”
何沛庭看着他在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这些事看来他真是没少琢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丁治鹏出事半年以后,也就是过年前后丁振凯他去市里买了一块梅花牌手表!”
陈果宁啊了一声,跟何沛庭一起看向高超。
“高队长,这事你们知道吗?”
高超有些尴尬的摇头,“不知道。那都过去半年了,我们手头不是只有这么一个案子。”
陈果宁在心里算了算,一九七三、七四年那会,一块梅花牌手表的价格加上工业券,至少得二三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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