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果宁再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她病床边睡着梁至柔。
“梁至柔?”
梁至柔听她叫自己,猛地坐了起来。
“你醒了?”
陈果宁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憔悴和悲伤的脸,“你怎么在这?”
梁至柔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终于退烧了。你也真是能忍,脚上的伤口线都崩开了还能一声不吭。这回烧的人都迷糊了,清创那么疼你都没醒。”
陈果宁看着他那双发红的眼睛,“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梁至柔苦笑了一声,“我能回哪?”
陈果宁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沉默了一会她突然想起一个事。
“这事老何他们没告诉我妈吧?”
梁至柔说:“他倒是给你家打过电话。邻居说你爸妈送你弟回部队去了,家里没有人。所以他们暂时还不知道。”
陈果宁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要是让我妈知道,我这公安算是干到头了。对了,老何呢?有事没事?”
梁直柔说:“他没事。主要是外伤比较多,左胳膊尺骨骨折,肋骨断了几根,还有点脑震荡。现在已经活蹦乱跳能吃能喝的了。昨天还去提审张启智他们了。”
陈果宁放下心来。
“我这要不是脚受伤了,我也得去提审。你既然能在医院,说明你那边没事了?你哥的事情没有牵连到你?”
梁至柔起身拧了一条毛巾给陈果宁擦脸。
“没有。我本来一年就回来一次,他们想诬陷我也找不到理由。我是没事了,不过玉山县公安局就不一定了。听老何说你们市局领导大发雷霆,已经有两个被移交检察院了。其中就有那天来的一个侦查员,就是他通风报信差点害死你们。”
陈果宁接过毛巾擦着脸。
“活该,不值得同情!真是邪了门了,离那么远也能把我认出来。”
梁至柔叹了口气,“你也别小看他们的关系网。要来人调查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不确定来的是谁而已。我帮着你们瞒了半天,已经引起他们的怀疑了。所以就算没有人通风报信,你们也已经不安全了。”
陈果宁把脸埋在冰凉的毛巾里,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不对,这事不对。怎么会这么巧,你这个时候正好休假。既然他们知道我们要去,你哥肯定也知道。你该不会是故意到村里等我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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