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宁在轮椅上坐好仰着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哀求。
“你就带我去吧。你们都走了,这屋里就剩我一个人,我害怕。”
梁至柔被她用那双湿漉漉、满是哀求目光的大眼睛看着,心里满满拒绝的话竟然说不出口了。
“好。”
何沛庭在一旁震惊地想,这就答应了?!
早知道原来对方使的美人计对我方也有好处,自己刚刚还紧张个什么劲啊!
他们三个到了院子里,梁至柔递给何沛庭一双水鞋。
“小何,这是你的水鞋。”
“不用拿工具?”
陈果宁看他们空着手,觉得有点奇怪。
“在水塘里没法用工具,只能用手摸。”
梁至柔把手里的包举起来,“放心吧,我带了橡胶手套。”
其实陈果宁想说的是,你不带铁锨啥的,一会人埋哪呢?
但是最后还是没问出口,万一人家今天其实是想埋自己跟何沛庭呢。
问了也是自取其辱。
山村的天空非常地干净,每一颗星星都近得像是就在头顶。只是夜晚的风,有些凉。
何沛庭一路小心地推着陈果宁到了水塘边,把她的轮椅固定好,然后准备和梁至柔一起下水捞骨头。
“小何,是这里吗?”
梁至柔在岸上看了一会,指着一个地方问道。
何沛庭凑过去看了一眼,“是这。这不我们宁宁掉下来的痕迹都在。那咱们下去吧。”
经过了一天半的时间,水塘里的水位下降了不少。
他们两个戴上厚厚的橡胶手套,慢慢地走到水里,弯着腰摸了起来。
陈果宁感觉自己现在像一只猫头鹰,两只眼睛恨不得东一只西一只的放哨。
很多人以为村里的夜晚会很安静,其实不是的。
自然界从来都不是安静的,尤其是夏夜。
虫鸣、鸟叫、蛙声,还有夜风拂过林梢和草丛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进了陈果宁的耳朵里。
但是唯独没有人行走和靠近的声音。
难道没有埋伏?
何沛庭一边摸一边跟梁至柔聊天,“梁大夫,这次休假就你自己回来啊。嫂子和孩子怎么没来?”
忙着捞东西的梁至柔只回答了三个字。
“我单身。”
“你这条件怎么还单身啊?身边没人给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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