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
正中那盏吸顶灯,灯泡上积了一层薄灰。
房间的窗帘拉着,只留了一道缝,天光从那道缝里挤进来,房间被照成一种说不上是灰还是白的颜色。
她下意识地动了一下,被子从肩头滑下去,丝绒质感的顺滑让她瞬间神经紧绷。
她愣住了。
身上什么都没有。
她连忙拉起被子,尽管如此,锁骨、肩膀、大半个胸口,她极具诱惑的身体,仍然露在外面。
那一瞬间,她的血从脚底一路凉到了头顶,她开始努力拼凑被摔碎的记忆。
她记得自己喝了一杯又一杯,记得自己站在洗手池前,镜子里的那张脸是红的,记得自己拿起了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再往后,是一片模糊。
但她清楚地记得她叫了那个人。
周子良。
他们……
不对!
张一凡是他最好的朋友,周子良不会做这样的事!
可……
她拉开被子看了一眼,床踏上没有血迹。
记忆继续重组。
她记得有人敲门。
记得自己抓着一条浴巾。
记得那张本来很普通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喝下一斤白酒时的从容平常。
记得有个声音在她耳边说:你用点力,不然咱们出不去了。
记得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求他管一管自己。
秦雪的呼吸越来越快,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往下摸,想要找一找被强迫的痕迹。
她的身体没有异样。
床脚的地毯上摊着一件深灰色的男士羽绒服,比她的大出两圈。
衣服旁边,一个医药箱敞开着,纱布、碘伏、镊子,都还摊着。
她的手上,纱布缠得很平整,结打在掌心外侧。
是一个很细致的打法,不是随便包扎。
秦雪愣愣地看着那件羽绒服,看了很久。
她听见了水声。
洗手间的门,开了。
秦雪忘了呼吸,她连忙用被子捂住头:“周子良,我警告你!你别过来!”
“啊?”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声音充满了玩味:“你说谁?”
秦雪猛地抬头。
站在洗手间门口的,是她姐姐。
秦夏裹着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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