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的厚礼,林某受之有愧,还是免了吧。"
那老弟子脸色一僵,旋即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一句:"师弟这是不给我面子了?"
"师兄说笑了。"林朔脸上那点笑纹,也一点点淡了下去,"面子自己挣的,从来不是别人给的。师兄若不掂量着自己那点分量,林某倒也不介意,替师兄好好掂量掂量。"
他这话一出口,场面登时就冷了下来。那沈家老弟子脸色铁青,眉头一跳,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不显山露水的后生,竟敢当着众人的面,这般直接地顶撞回来。
"好、好得很!"那老弟子怒极反笑,一字一句,"林朔,你在武府里那点根基,真当没人动得了你?沈家这青岩城,还没轮到你这外来的毛头小子撒野的份!"
"撒不撒野,端看师兄你,敢不敢接这个茬。"林朔面不改色,负手而立,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林某这条命,是从青岩城的泥地里挣出来的。谁想在这山道上、武府里,把林某按死,大可以试试,看是林某先倒下,还是他那伸手的人,先折了爪子。"
这话,掷地有声,字字都带着血与土的腥气。
那沈家老弟子还想发作,却被身后一个年纪稍长的同伴拉住,附耳低语了几句,这才强压下怒火,恶狠狠地瞪了林朔一眼,转身便走。临走前,犹不甘心地丢下一句:
"林朔,你会后悔的。"
林朔目送他们走远,神色却始终淡淡的。他看了一眼那被撂在地上的玉瓶,终究没有去动它,只转身,踏着渐沉的暮色,大步朝青岩城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清楚,从今天起,他与沈家之间那层遮遮掩掩的窗户纸,算是彻彻底底,捅破了。往后等他再回武府,等着的,怕就不是这几场山道上的暗手,而是明枪明箭的真刀真枪了。
但那又如何?他林朔,本就是赤手空拳、从泥里挣命的人。沈家越是要把他按死,他便越要迎着那些刀光剑影,一步一步,踩出自己的路来。
青岩城,已在望了。
山风卷过旧墟的断壁,吹起一地尘土。林朔没有回头,只把那份决然,一步步踏进脚下渐沉的暮色里。他明白,从今往后,他跟沈家之间,便再无转圜的余地;而他要做的,就是把每一天,都过成向前的磨刀石。
他没有把那玉瓶的事,再往心里搁。沈家这一回山道上的算计,与其说是杀招,不如说是试探,试探他的深浅,也试探他的胆量。他既已当面把话挑明,那便等于向沈家宣告:他林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