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来的苦修与生死搏杀,早已把一双腿脚练得比旁人快上半拍。他不硬接,反而借势后退半步,堪堪避开第一轮合击,随即倏地欺身,断剑残刃贴着一名打手的拳缝,刁钻地直刺其腕骨命门。
这一剑又快又准,正戳在那打手运劲的关口上。那人万没料到这穷小子反扑得如此之准,痛呼一声,腕骨一阵酸麻,攻势一滞。林朔不等其余三人合拢,脚下一拧,凭借那门野功"以命搏命"的路数,硬是从这短暂的缺口里,杀出一条缝来,头也不回地朝小巷另一头奔去。
"追!别让他跑了!"黑七怒喝。
林朔没有恋战,更没有回头接战——他知道双拳难敌四手,五名地头蛇围着,能杀一个缺口脱身已是侥幸,硬拼下去只有死路。他把自己那身练到极致的脚力发挥到极限,穿街过巷,专挑沈家势力薄弱、又有些老弱妇孺的地方钻——他知道这些地头蛇虽然凶,却也不至于在光天化日、闹市人堆里明目张胆地行凶。
他在城南那片经营着早市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故意撞翻了两担菜筐、惊起一阵鸡飞狗跳。黑七带着人追了几条街,眼见动静越闹越大、引来不少人侧目,到底不敢再追下去,恨恨地骂了一句,撤了回去。
林朔直到确认无人追赶,才在城东一处僻静的墙根下停住,扶着墙,大口喘着气。晨间的凉气灌进肺里,他背上的冷汗却早已浸透了衣衫。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方才的一幕——黑七冒险围他,却没敢追进闹市,倒印证了他的一个判断:沈家再恨他,到底还是要顾着青岩城的脸面,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
可这也只是喘息之机。他心里那根弦,却始终没有松——沈家既然连打手地头蛇都派出来了,说明他们已经铁了心,要不惜代价把他这个"碍事的穷小子"除掉。今儿是黑七,明儿兴许就是更狠的杀招;这一遭侥幸脱身,不代表下一次还能这般好运。
他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了。他得想个法子,要么从根本上挡掉沈家的报复,要么,让沈家投鼠忌器。
而此刻,青岩山武府选拔的号角,已经近在眼前。林朔望着那个方向,心里那个念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他只差一口气,一步跨进武府,让全城的规矩都护着他。在那之前,他得靠自己这条命、这双手,硬生生地撑到那一天。他把断剑残刃贴着腰际藏好,又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趁着晨光渐亮,转了条更隐蔽的巷子,朝城墙根那间小屋走去。
回到屋中,林朔把门仔细抵好,这才靠墙坐下。方才那场短促的围杀,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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