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摩擦纸页的声音沙沙作响。
此花绮垂眸看向笔记本,顶着毫无波澜的扑克脸,缓缓开口:
“我们用带刺或者平庸、亲和或者尖刻的态度,躲避侵扰,抵御虚伪的感情,那是因为有着敏锐而深刻的精神世界,比如对[恋爱]严苛的追求。”
“优雅是指什么?”浅见律注视着她精致的侧脸,几缕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只在值得的人面前,放下尖刺。”
不愧是哲学,听起来相当难懂。
浅见律从此花绮身上收回视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心里想着早点去料理教室。
“我能理解浅见同学,既然确认恋爱关系,就不应该与他人有任何形式的亲密接触,不能产生超越友谊的精神依赖或者心动,发生背叛,关系会立刻终结,故意隐瞒与他人的亲密互动等于背叛。”
此花绮沉静的话语让他坐在原位。
“我不喜欢英格兰,那里的人比东京人还要随便,所以父母离婚时,我选择和母亲一起来东京。”
她的父亲是伦敦人,母亲是东京人。
“小时候,我曾亲眼看到母亲出轨,她也没有避讳我的想法,我是一夜情生下的孩子,父亲为了家族名声才和她结婚。”
“我在仆人的照顾下长大,知道自己不被父母所爱,我见过很多轻浮与暧昧,无论仆人、以前的朋友还是在家族里。”
“所以,我想找一个笨拙、固执,近乎愚蠢的人,一起寻找真正的爱,我想证明、看到[真正的爱]的存在。”
此花绮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视听教室里,宛如一片雪花落入东京湾,掀不起一丝涟漪,却不被海水融化,清晰而坚定地保持着雪花原有的形状。
从寥寥几句话里,浅见律无法理解她所诉说的往日,究竟有多么悲惨,但他的确被动摇了。
即使在没有爱的环境中长大,依旧相信[爱]的存在,相信[爱]不会变质。
何况此花绮在自己面前,很少戴上名为[尖刺]的面具,作为尊重,对同类的尊重,也不该过分冷漠。
“我不相信你追求的[爱]的存在。”浅见律冷声说,“所以,我从没奢望过遇见,关于婚姻,只要满足我的要求,就可以勉强接受。”
他对[恋爱]的态度一直非常清醒。
“那浅见同学更应该加入我。”此花绮转过脸来,以认真的眼神和他四目相对,“你的清醒、冷淡,我的亲和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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