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舟低头一瞧，是《道德经》里那句“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
“读着不对？”
“先前你让我读四书五经，讲的是仁义礼智，讲的是圣人之道。”
曲灵筱指着那几行字，眉头拧巴，
“可这里，老子说要把这些全绝了、弃了，百姓才能好。一个让我学，一个让我扔，这不是打架么？”
沈青舟没急着答。
他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看她。
“还有呢？”
曲灵筱又翻了几页，翻到《南华经》里那段“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还有这儿。圣人活着，大盗就灭不了。这话听着，像是把圣人当祸根。可四书里头，哪一本不是教人做圣人？”
她把书一合，抬眼看他，一脸认真。
“师哥，是不是有一边错了？”
沈青舟看着她那张较真的脸，心里倒生出几分欢喜。
能去琢磨，能去寻思，他这份心思就没白费。
很好。
这一个月，没白读。
“问得好！”沈青舟把身子坐直，一脸赞许，
“你问是不是有一边错了，师哥告诉你，的确是有一边错了。”
“哪一边？”
沈青舟笑道，“我不告诉你哪一边。我只能跟你说，道藏这边，是对的。”
曲灵筱眨眨眼，这不是一个意思么。
“那就是说，道，是对的？”
“当然，咱们就是道家一脉，能说自个是错的吗，那不是打自个脸嘛！”
曲灵筱哭笑不得，“师哥，有你这样解书的么.....”
沈青舟收了笑，
“那成，我换个方式跟你说，纵观世间经史子集，其实只教你一个道理：做人，做皇帝治下的人。”
“那道呢？”
“道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也是教你做人，不过，是教你做自己。”
曲灵筱皱皱眉头，
“这当中，有分别么？”
‘’自然有！”
沈青舟目光一肃，坐姿也正了几分。
“筱筱，我问你：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这句后面，是什么？”
这段出自《道德经》第二十五章，曲灵筱背得烂熟，脱口便道：
“后面的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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