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着“六”。旁边刻着“毛人凤”。假的。他刻的。他镀的。他换的。假的。他站在扣子城的门口。看着她。
“阮小雨。你来了。”
“你是谁？”
“我是毛人凤。”
“毛人凤死了。1985年。台北。他死了。”
“我没死。我在扣子宇宙里。我一遍一遍地活。一遍一遍地死。一遍一遍地活。一遍一遍地死。永远。永远。永远。我在扣子宇宙里。我在等你。我在等你的零号扣子。你手里的零号扣子。是钥匙。你插进去。你转一下。整个宇宙。就变了。你转一下。我就活了。我就赢了。我就把韩志远杀了。我就把第三只手砍了。我就把扣子宇宙。变成我的宇宙。”
阮小雨的瞳孔缩了。她攥紧了那颗零号扣子。铜的。烫的。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听见了韩志远的声音。很低。很哑。像砂纸磨铁。
“阮小雨。别听他的。他是假的。他手里那颗‘六’。是假的。真的‘六’。在我手里。你手里那颗零号。是真的。你插进去。你转一下。整个宇宙。就变了。你转一下。毛人凤就死了。你转一下。第三只手。就还在。你转一下。张作霖就活了。吴俊升就活了。刘维周就活了。仪峨诚也就活了。张宗昌就活了。阮玲玉就活了。王亚樵就活了。胡抱一就活了。戴笠就活了。所有人都活了。你转一下。整个宇宙。就变了。”
阮小雨站在扣子宇宙的荒野上。手里攥着那颗零号扣子。铜的。烫的。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软。像一根线。
“韩志远。我转。”
她把零号扣子插进手心里。使劲。铜的棱角硌着掌心。血渗出来。滴在扣子上。红的。热的。扣子吸了血。铜面变了。红了。亮了。烫了。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转了。
轰————！！！
白光。从她手心里炸出来。白的。亮的。刺眼的。把整个扣子宇宙照得透亮。把整个荒野照得透亮。把整个城市照得透亮。把整个世界照得透亮。白光里。她看见了。扣子城的门口。毛人凤。他手里那颗假扣子。碎了。铜的碎片。飞了。散了。他的身体。碎了。铜的碎片。飞了。散了。他的魂。碎了。铜的碎片。飞了。散了。他死了。他真的死了。这一次。他没有穿越。他没有重生。他没有复活。他死了。彻底的死了。
但就在这时候。扣子宇宙里。响了。一颗扣子。一颗扣子。一颗扣子。都在响。五十五颗真的。一颗假的。都在响。第六颗假扣子。还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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