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往上翘着。笑得最大声。戴笠站在他旁边。年轻。瘦。没有后来那种阴沉的表情。胡宗南站在第三。矮。圆脸。胡抱一站在最后。高个子。戴眼镜。
沈醉看着照片上王亚樵的脸。他想起了一件事。民国二十五年。梧州。王亚樵死的时候。手心里也有一颗扣子。第八颗。他当时没在意。他以为那颗扣子只是一个物件。一件遗物。现在他想起来了。王亚樵手心里的扣子。背面刻着“八”。戴笠手心里的扣子。背面刻着“十”。贾金南拿走的那颗。刻着“九”。
三颗扣子。三个人。王亚樵。戴笠。贾金南。
沈醉把照片放回抽屉。关上。锁好。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南京的凌晨。灯火稀稀拉拉。他想起戴笠说过的一句话。那天在重庆。戴笠坐在办公室里。他突然说。
“沈醉。你知不知道。湖州结拜的时候。王亚樵跟我说了一句话。”
沈醉问:“什么话?”
戴笠说:“他说。‘雨农。咱们兄弟四个。早晚要死三个。’”
沈醉当时问:“为什么?”
戴笠没回答。他低头抽烟。抽了很久。
现在。沈醉站在窗口。他看着南京的凌晨。他想起那张照片。四个人。死了两个。王亚樵。戴笠。还剩两个。胡宗南。胡抱一。
第九颗扣子在贾金南手里。第十颗在戴笠手里。第十九颗在毛人凤手里。第二十颗在阮玲玉手里。第二十一颗在毛人凤手里。第二十二颗在毛人凤手里。那第二十三颗呢?
四
同一天。早上六点。北平。铁狮子胡同。张学良公馆。书房。
张学良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摆着四颗扣子。一颗“十”。一颗“四”。一颗“七”。一颗“八”。四颗真的。都在他手里。他面前站着赵四。赵四刚从南京跑回来。浑身是汗。喘着气。嘴唇干裂了。像一块干树皮。
“少帅。毛人凤手里有一颗‘二十二’。他自己刻的。他自己镀的。他自己换的。他以为是真的。”
“我知道。”
“韩志远说。毛人凤手里那颗‘二十二’是假的。真的‘二十二’。在阮玲玉手里。韩志远刻了两颗。一颗真的。一颗假的。真的给了阮玲玉。假的给了毛人凤。毛人凤不知道。阮玲玉也不知道。只有韩志远知道。”
“我知道。”
“阮玲玉手里有十颗真的。加上‘二十二’。十一颗真的。都在她手里。”
“我知道。”
赵四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