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婉君的。真的‘九’。在他手里。”
“对。”
“我手里有一颗真的‘八’。真的‘八’。在我手里。”
“对。”
“老周手里有一颗真的‘十’。他给了你。你手里有六颗真的了。”
“对。”
“十五颗真的。都在。只有五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
“对。”
戴笠攥紧了听筒。指头关节发白。他低下头。看手心里的真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八”。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阮玲玉。你赢了。”
“戴局长。我赢了。但王亚樵死了。脸皮被剥了。扣子在他手心里。第八颗。假的。真的‘八’。在我手里。我手里有五颗真的。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五颗。都在我手里。他手里那颗。是假的。他白死了。”
戴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长到阮玲玉以为他挂了。
“阮玲玉。王亚樵没白死。他留了一首词。最后一句是‘北顾延河非孤云’。延河。是延安。他想投延安。他给周恩来写了信。李济深写了推荐函。词在枕头底下。在李济深手里。他没白死。他留下了真相。”
阮玲玉在电话那头笑了。很轻。像一根线在抖。
“戴局长。我活着。我手里有五颗真的。我活着。毛人凤就睡不着觉。我活着。我就赢。”
二
同一天。凌晨三点。上海。新闸路。沁园村。阮玲玉寓所。客厅。
阮玲玉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五颗扣子。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五颗真的。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凌晨。天还没亮。黑黢黢的。像一口锅底。她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上海。找韩志远。”
电话通了。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年轻。干净。嘴角往上翘着。像在笑。
“阮小姐。什么事?”
“韩志远。戴笠打电话给我了。他说。他手里有一颗真的‘八’。真的‘八’。在他手里。”
韩志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长到阮玲玉以为他挂了。
“阮小姐。戴笠手里那颗‘八’。是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