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六”放在一起。两颗真的。都在她手里。贴着心脏。
六
同一天。晚上十点。北平。铁狮子胡同。张学良公馆。书房。
张学良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摆着五颗扣子。一颗“十”。一颗“四”。一颗“七”。一颗“八”。一颗“五”。五颗真的。都在他手里。他面前站着赵四。赵四刚从上海回来。浑身是汗。喘着气。嘴唇干裂了。像一块干树皮。
“少帅。阮玲玉手里有真的‘六’。真的‘八’。两颗真的。都在她手里。”
“我知道。”
“那您手里有几颗？”
“五颗。一颗‘十’。一颗‘四’。一颗‘七’。一颗‘八’。一颗‘五’。都在我手里。”
赵四的瞳孔缩了。
“少帅。您手里有五颗真的？那阮玲玉手里两颗真的？一共七颗真的？”
“七颗。都在。真的。在我手里。在阮玲玉手里。”
“那毛人凤手里几颗？”
“假的。他刻的。他镀的。他换的。假的。”
“那戴笠手里那颗‘七’？”
“假的。”
“那唐季珊手里那颗‘七’？”
“假的。”
“所有人手里拿的。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真的。在我手里。在阮玲玉手里。”
赵四攥了攥拳头。手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觉得。手心里有七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七颗真的。都在。他抬起头。看着张学良。
“少帅。七颗真的。都在。还有三颗。在那个人手里。”
张学良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北平的晚上。灯火稀稀拉拉。他想起他爹。想起他爹拍他肩膀的时候。手很重。像一块铁。他爹说。“小六子。你记住。这世道。谁笑的最好看。谁就是最想杀你的人。”
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南京。找毛人凤。”
电话通了。毛人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低。很沉。像砂纸磨铁。
“少帅。什么事？”
“毛人凤。你手里有几颗真的？”
毛人凤沉默了三秒钟。
“五颗。都在我手里。”
“你手里那五颗。是假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手里那五颗。是假的。真的。在我手里。在阮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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