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人凤换扣子。韩志远刻字。戴笠刻字。张学良看扣子。三个人。三只手。谁是真的?”
他把纸折起来。塞进西装内兜。贴着心脏的位置。
六
同一天。下午五点。南京。戴笠办公室。
电话响了。戴笠拿起听筒。是毛人凤的声音。很低。很沉。像砂纸磨铁。
“老板。贾金南走了?”
“走了。”
“好。老板。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说。”
“那两颗扣子上。除了‘张作霖’和‘吴俊升’。还有三个字。‘毛’。‘韩’。‘戴’。”
戴笠的手攥紧了听筒。
“你说什么?”
“三个字。我刻的‘毛’。韩志远刻的‘韩’。你刻的‘戴’。三个人。三只手。三颗扣子。老板。你想想。张学良拿到扣子之后。会看见什么?”
戴笠的嘴唇白了。
“他会看见‘戴’字。他会以为是我杀了他爹。”
“对。他会以为是你。他会来找你。他会跟你翻脸。他会跟军统局翻脸。他会跟蒋委员长翻脸。他会……”
“毛人凤。你他妈的——”
“老板。你别骂。你听我说。张学良恨你。他恨你。他就会来找我。他会来找我帮他。他会以为。我是他的盟友。我会帮他。我会替他查。我会替他找真凶。我会替他……”
“替他什么?”
“替他杀你。”
电话挂了。
戴笠拿着听筒。听了十秒钟的忙音。嘟。嘟。嘟。他把听筒放下。手在抖。他想起毛人凤。想起毛人凤走路的样子。脚后跟先着地。步子迈得匀。想起毛人凤的笑容。他从来不笑。但他会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不笑。像一块石头。像一只龟。
毛人凤。你他妈的。你等了十年。你等了十年。现在。你开始咬了。
七
同一天。下午六点。南京。戴笠办公室。
戴笠坐在椅子上。他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北平。找张学良。快。”
电话通了。张学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沉。像一夜没睡。
“戴笠。又怎么了?”
“少帅。那两颗扣子。贾金南送去了。但你不要信扣子上的字。”
“为什么?”
“因为扣子上有‘戴’字。你看见‘戴’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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