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停了一下。
“在我这儿。”
毛人凤的瞳孔缩了。
四
沈醉从兜里掏出一个布袋。布袋是黑的。他打开。里面是一颗铜扣子。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七”。
“民国二十四年。上海。刘维周死的时候。法医从他胃里取出这颗扣子。刘维周是皇姑屯的军需处长。炸药经手人。他吞了扣子。扣子背面刻着‘七’。”
毛人凤把两颗扣子放在一起。一颗“七”。一颗“十”。铜的。圆的。一模一样。
“三颗扣子不见了。”
沈醉说。
“第一颗在张作霖衣领里。第二颗在铁轨边。第三颗在奉天棺材铺。第四颗在济南。第五颗在刘维周肚子里。第六颗在阮玲玉棺材里。第七颗在刘维周胃里。第八颗在王亚樵手心里。第九颗——”
“在哪?”
“不知道。”
毛人凤低下头。看着桌上的两颗扣子。他想起一件事。戴笠死之前。跟他说过一句话。那天在重庆。戴笠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叠档案。他突然说。
“人凤。你有没有想过。皇姑屯的事。不止日本人干的?”
毛人凤当时说:“老板。您是说——”
戴笠摆了摆手。没往下说。
三天后。戴笠上了飞机。上了那架222号专机。上了岱山。
五
同一天傍晚。南京。岱山。困雨沟。
沈醉蹲在戴笠的尸体旁边。雨还在下。尸体泡在泥水里。烧焦的。黑的。半截。右手没了。小腿没了。刘启瑞掰手指头的时候。把右手掰断了。断口露着骨头。白的。上面有东西。
沈醉拿手电筒照断口。他看见了一道痕迹。很细。很直。像被什么东西切的。刀切的。切口是平的。不是烧断的。不是摔断的。是被人切下来的。
沈醉的手在抖。
他站起来。对刘启瑞说。
“把老板的遗体抬回去。用白布包好。不要碰右手断口。”
刘启瑞问:“为什么?”
“因为右手不是摔断的。”
刘启瑞的脸白了。
“那是——”
“有人在飞机坠毁之后。上过山。他找到了老板的尸体。他把老板的右手切了下来。拿走了老板手里攥着的东西。”
“什么东西?”
沈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手心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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