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棍打人,告过村支书,也告过公安,最后,也只是被认定是家事,村里的妇女主任过来,口头教育几句,那个恶棍装模作样改好了,就完事了。
结果,等人一走,那个恶棍出手更狠了!
最狠的一次,他把曹素芬的头摁到水桶里,差点呛死,曹正安拿着棍子打他,被他提溜起来,半夜扔进了那个蓄了臭水的河坝。
幸好,曹正安会凫水。
他那天就想逃走,可是又放心不下曹素芬,他来来回回在村子的羊肠小道上徘徊,眼泪哭干了,脚也冻麻了,最终还是回到了那个家。
曹素芬慢慢冷静下来,她看着可怜的曹正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累了吧,你先睡觉,妈妈守着……只要过了今晚,咱们去你永河叔家里住,就会没事了。”
“诶!”
“你把菜刀压在枕头底下!”
“诶!”
曹正安把菜刀放好,拍了拍枕头,侧身躺下,装着睡觉。
其实,他哪有睡意?
那些恐怖的年月,像是突然冬眠醒过来的猛兽,他浑身紧绷,后背渗汗,睁着眼睛,可是他却不愿意动,只想让曹素芬放心。
曹素芬锁好屋门,躺在靠玻璃窗的一侧,怀里抱着粪叉,眼睛死死的盯着窗户外面。
整整一夜,她都没敢合眼!
天亮了,外面公鸡打鸣,村子里也逐渐热闹起来,屋后,有拖拉机的声音突突的响,隔壁巷子里,有人家用录音机放音乐,声音传过来。
曹素芬和曹正安这才眯着眼睛,睡着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枣树的枝叶,在院里投射下斑驳的光,李永河早早起床,把西屋又收拾了一遍,洒了水,扫了地。
王桃花腰疼,他又主动接过菜刀,把肉切了片,准备小炒肉。
王桃花坐在板凳上烧火,笑眯眯说:“今天,给春草和正安请半天假吧,反正,他们俩学习那么好,误半天不碍事儿。”
“我看行!”
“你切好肉,就赶着骡车去帮着素芬搬家吧,别的都不用拉,就把他们娘俩的铺盖和平时穿的衣裳,用的锅碗瓢盆拉过来就行。”
“诶!”
“你准备好鞭炮,回来到门口了,你让正安放串鞭炮。”
王桃花生怕李永河不懂,事事要吩咐,事后,她也觉得自己老了,说话都有些磨磨叨叨的。
李永河洗了手,换了件衬衫,去骡圈里拉出大青骡子,套好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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