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换】临安 · 城南的饼摊 · 十一月廿四 · 辰时】
城南一条街上,老汉的饼车停在墙根。
叶孤鸿走到车边,买了两个饼。他站在摊子边吃,吃得很慢。
“你的饼好。”他说。
“火候。”老汉说,“火大火小,差一口就不一样。”
“你这车推了几年了。”
“八年。”
“八年里,出过城几趟。”
老汉拿夹子的手停了一下。“送饼的,不出城。”
叶孤鸿把第二个饼掰开,看了看里面的面。他把饼合上,放回袖里。
“你手上那印子。”他说。
老汉低头看自己的手。他的手背上有两条浅褐色的横痕,一在虎口上,一在掌根——那不是干活磨的,是横着的一条条,深浅一样。
“这印子,”叶孤鸿说,“是握东西握出来的。横着握,一样的力气,一样的地方。”
老汉把手缩回袖子里。
“那是从前的事。”他说。
“在哪儿。”
“在衙门。”
“什么衙门。”
“我不知道叫什么。”老汉说,“那是一间屋子,屋子里没有窗。有人给我们一人一根杖,让我们站着。站了一天,第二天又去。一共去了三天。”
“站的时候打谁。”
“没人。”老汉说,“就是站。他们说要照着练。”
叶孤鸿把手里那个饼放进袖里。
“你这半个月赚了三十五文。”他说。
老汉抬头看他。
“五文一趟,七趟。”叶孤鸿说,“三十五文,够买半扇猪。你家里没有添过东西。”
“钱攒着。”
“攒着做什么。”
“攒着,”老汉把夹子往车上一放,“攒着就不用再送那七趟。”
【切换】临安 · 城南的饼摊 · 十一月廿四 · 巳时】
叶孤鸿走的时候,老汉叫住他。
“先生。”
“嗯。”
“给我钱的那个人,”老汉说,“他没有手。”
叶孤鸿停下。
“什么意思。”
“他戴着袖子。”老汉说,“两只手都拢在袖子里。递钱的时候,是袖子里出来的。钱掉在筐里,他让我自己捡。”
“他的脸。”
“看得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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