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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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刑部门前过的时候，顾惊澜看见了一样东西。
门房的案上多了一本册子。
册子是黑的。
有人在案后抄。
“先生，那是什么册子。”
“行刑的。”
“抄它做什么。”
“上头要。”门房的人说，“上头要看一遍。”
顾惊澜站着。
“看什么。”
“看人数。”门房的人说，“上头要看够不够。”
“够不够什么。”
门房的人抬起头。
“先生，”他说，“你问得太多了。”
顾惊澜走了。
他走出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本黑册子还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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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殿里点着灯。
案上摊着两份东西。
一份是郾城的报捷。
一份是班师的奏。
“这两份，”赵构说，“是同一天到的。”
“是。”
“一份说赢了，一份说不打了。”
“是。”
赵构把两份并在一起。
他把它们对齐。
对齐以后，他看了一会儿。
“这一份在前，那一份在后。”他说。
“是。”
“那就照这个次序入档。”他说，“先是赢，后是不打。”
“是。”
他把两份分开。
“写档的时候，”他说，“不要写是谁召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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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很干净。
案上的东西摆得整齐。
笔架上的笔，笔头都朝一个方向。
一个人坐在案后。
他手里有一块布。
布是干的。
他在擦一块砚。
他擦得很慢。
一块砚擦了很久。
外头有人进来，站在门口。
“十二道都发完了。”
“嗯。”
“岳飞班师了。”
“嗯。”
“郾城、颍昌两处都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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