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来降伏灾器的么?”
这句话兀然响起,陆岁面色如常,甚至未曾转身。
《天视地听大法》圆满进度加持下,他的五感大幅度增强,很少有人能悄无声息欺近周身三尺。
“气血壮若火炉,气息绵绵不断,如披铁衣,隔绝内外,难以探查……是淬出劲力的内家高手!”
陆岁心念电闪,得出判断。
长乐县有名有姓的内家高手,大半出自四大馆。
粗略一算不会超过双手之数。
或多或少都听过、乃至认识自己。
陆岁双手负后,反问道:
“阁下也要供一块长生牌么?”
他看似一派从容,实则软剑缠臂,飞刀藏身。
这般近距离下,真要动手,自己绝对占优。
“长生牌是为活人祈福而设,在下双亲早逝,家中只剩一支香,并没这个必要。”
那声音轻描淡写道。
如此沉痛之事,说起来竟有几分洒脱不羁。
陆岁微微侧身,余光一瞥,看清来人。
二十五六的青年模样,身材极高,肩背宽阔,胸大肌格外壮实,几乎要撑破劲装衣襟。
头发不梳不束,只拿一条青布抹额勒住,胡乱打了个结。
仅看外貌,像是初入江湖的愣头青,可他偏偏有双狐狸似的狡黠眼睛,透着一股灵动活泼。
生面孔……
陆岁提起警惕,神色淡淡,拱手道:
“不知阁下失却双亲,是我唐突了。”
“我想给家里供一块长生牌,庙祝将我引到这儿,便以为阁下也一样。”
青年咧嘴一笑,自报家门:
“不妨事,是我不告而入。在下姓‘乔’,名‘射虎’,老家就在老狐沟那块,也算半个长乐县人士。”
乔家人?
当年那位乔南笙乔少爷的子嗣么?
陆岁眉毛一挑:
“乔兄,莫非来自乔家庄?”
乔射虎轻笑道:
“看来小兄弟听过乔家庄的那桩事。不错,家父正是乔南笙,我从小被带到关中,这次回来,一为告祭祖辈,一为……追查邪灾。”
哥们还挺实诚。
陆岁面上惊讶,顺势问道:
“乔兄,难道没听说么?邪灾早已消弭平息,由武行几位坐馆师傅合力,把那件灾器镇压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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