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环瞅了两眼,好奇问道。
“自是给少爷涂抹,润滑……肌肤,便于揉按。”
小棠脸色稍显不自然,两手端着漆盘急匆匆走了。
生怕小环再多嘴追问,瞧出端倪。
……
……
一夜无话,酣然入梦。
直至日上三竿,陆岁跨进外院东厢房。
由于天气渐寒,霜杀百草,院内落了一地的枯黄槐叶。
护院们正在打扫,拿着簸萁将其铲走。
“少爷来了。”
众人看到陆岁,赶忙行礼。
自家少爷最近可是出息了,成为长乐县顶有名的年轻英杰。
往常私底下,大家闲着唠嗑,不免把五大行的公子小姐放一块对比。
陆岁谈不上熬鹰斗犬,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可也绝对算是流连烟柳,不学无术的绣花枕头了。
比起已经替父打理生意的牙行大公子周敬;名传永宁府的武行四秀;
以及亲自上阵押运船货,打退响马刀匪的车船行几位少东家,毫无疑问是相形见绌。
加之陆玉麟的威望极大,更显得“虎父犬子”。
眼下的陆岁,总算是给陆家挣回几分颜面。
府中下人也由衷敬服,恨不能追随左右。
像窦孝文院里的黑娃,自打跟了陆岁出入武馆,天天陪练,武功那是突飞猛进。
让其他护院眼热心切,渴望取而代之。
“文叔,占鳌过来看你了。”
陆岁喊了一声,撩开帘子,见到窦孝文坐在屋内,脚下搁着炭盆,右手拿住旱烟袋,吧嗒吧嗒抽上两口。
“大少爷练功精进,就像吃饭喝水般简单。
这才过去多久,筋骨身架,气息气血都涨了大一截。”
窦孝文笑呵呵说道,并没有太多诧异表情。
他早两日就听杨昆炳说了,大少爷根性俱全,能做烧香的门里人。
相较于这个消息,陆岁武功大进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全靠文叔领进门,不然哪有我今日之修行。”
陆岁熟络地坐在一旁。
整个陆府,他与窦孝文相处起来最为轻松。
柴师傅是闷葫芦,杨昆炳有些距离感。
至于陆玉麟嘛,父子俩可谓身近心远,相当生分。
属于比较经典的“中式大家长与软弱独生子”的拧巴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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