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些年,也没见着你占到便宜!”
义庄蓦然陷入死寂,偶有几声犬吠远远传来。
“接下来打算如何?你家师姐失手被擒,人还泡在粪窖里,你若要去救她,必定也是同样下场。”
乌鸦转动红通通的眼珠,扯着嗓子问道:
“你是要做苦命鸳鸯,跟师姐一起赴死,还是当丧家之犬,灰溜溜滚回杀青口?”
灰衣人摇头道:
“师姐最是爱美,眼下被穿了琵琶骨,又扔进恶臭熏天的粪窖,又没法自尽,迟早要撑不住的。
我将她的毛发与精血拿来,让你施术咒死,给她一个痛快。”
说罢,他就从怀里取出一个红布包,轻轻放在旁边架起来的薄木棺材上。
乌鸦不由地愣住,像是没反应过来。
好半晌才发出难听的尖利笑声:
“余天赐,我看你的歹毒心肠,比之陆玉麟也不遑多让啊!邱玉与你可是老相好!你舍得要她的命?!”
灰衣人语气平淡:
“师姐被师傅老人家护得太好,没吃过什么苦头,能在粪窖里熬上一天,已经是对我情根深种的结果。
最多再过半天,必然要招供。”
他抬头看向那只乌鸦,蒙着一层白翳的双眸尽是冷漠之色。
“像你这样的贵人,不会知道粪窖是啥样子,里面屎尿堆积,浑浊粘稠,蛆虫乱钻。师姐她一天要沐浴三次,如何受得了。
因此,即便师姐说出我的底细,我也不会有任何怪责,人之常情罢了。”
乌鸦讥讽道:
“说这么多,还不是怕你家师姐漏了底,你习武又练术,一旦叫陆玉麟知晓了师承根脚,明暗之势就要调转过来,只会更加被动。”
灰衣人并不恼怒,语透柔情:
“我只想给师姐一个解脱。”
“桀桀桀桀……”
乌鸦嘲笑了几声,见灰衣人无动于衷,也似觉得没劲。
于是说道:
“杀了邱玉,你打算祸水东引,借刀杀人,去杀青口搬救兵?这可是下策。
九岭十山划下一座杀青口,以此为界,隔绝灾气。
陆玉麟没点过香,更不曾拜山进门,照规矩……”
乌鸦止住话头,没再继续往下,但其中意思显而易见。
摇人这招拿捏不了陆玉麟!
“我当然要接着与陆家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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