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小声问:“妈,哥哥……他什么时候回来吃饺子啊?”
这句话一出口,原本还算温馨的小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小女儿槐花还不满一岁,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过年,更不知道家里少了谁。她坐在秦淮茹的腿边,挥舞着小手去够桌边的碗沿,嘴里咿咿呀呀地欢快叫着。
秦淮茹慌忙把她抱进怀里,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先吃饺子,等吃完饭,妈再给你们盛点热汤喝。”
她没有回答小当关于棒梗的问题。拿起筷子,压下心头的酸楚,给小当碗里夹了两个滚烫结实的饺子,又往槐花的小碗里舀了些米糊和剁碎的软饺子边。
“吃吧,今天过年,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小当懂事地点点头,赶紧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水饺,蘸了蘸蒜醋汁,一口咬了下去。
一顿冷清的年夜饭,就这么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开了序幕。
没有贾张氏坐在旁边没完没了地絮絮叨叨、嫌弃饺子馅不好、嫌肉放少了,也没有棒梗在一旁抢饺子,更没有恶婆婆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逼着把刚发到手的工资交出来。
桌上的每一个水饺,都是她自己一双手和面、擀皮、包出来的,是用自己的工钱换来的。
想吃几个,如今她自己说了算。
以前,每到贾东旭发工资的那几天,秦淮茹心里就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喘不过气来。钱刚到手,还没捂热,就得被贾张氏想方设法刮走大部分。今天老太婆说家里没米了要买粮,明天说棒梗要补身体,后天又说自己关节疼、身子骨不舒服,得买药。
秦淮茹要是稍有迟疑,贾张氏就能直接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嚎啕大哭,把整个后院甚至全院的邻居都引来看笑话,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到过年的时候,想吃一顿纯白面的肉馅饺子,更得向傻柱讨要或者精打细算受尽冷眼。
到头来,真正能用在秦淮茹和闺女身上的钱,少得可怜。
日子过得紧巴巴不说,还得整天看婆婆的脸色过活。
如今呢?
贾张氏被送去大西北劳改,家里彻底清净了。秦淮茹终于能自己拿着工资,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没有人逼她上交一分钱,没有人抢她筷子底下的饺子,更没有人动不动就戳着她的脊梁骨骂她是个没用的丧门星。
这顿饭虽然屋里只有她和两个年幼的女儿,可每一口吃进嘴里的肉馅水饺,都让她觉得无比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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