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他没急着回自己那间香气还没散尽的副厂长办公室，而是背着手，慢悠悠地沿着创汇车间外头又瞎转悠了一圈，看着轰鸣的机器和忙碌的工人，嘴角挂着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回到办公室时，小刘已经把第二天的日程安排得妥妥当当。
“厂长，明天上午要接待外地来学习的代表团，下午还有一批新设备的技术资料需要您亲自过目呢。”
何雨柱拉开靠背椅坐下，搭着腿扫了一眼日程表，摆了摆手道：
“代表团来了以后，直接领到创汇车间里看实际生产流程！有能交流的技术问题就现场交流，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套话。”
“明白。”
“另外，把今天检验不合格的那批零件的处理过程，也给列进明天的汇报里，咱们不护短。”
“好的。”
何雨柱将日程表放到一旁，抬手看了看手上的上海牌手表。
再不走，于海棠和何雨水那俩小浪蹄子估计又得念叨了。
他一把抓起挂在架子上的黑色呢子大衣套上，刚走出办公室，便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
“何副厂长！何副厂长！”
采购科负责人一路小跑着追了过来，额头上全是大汗，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供货方那边刚刚回了消息，态度大转变！愿意重新核对这批零件的加工尺寸，也同意派技术人员明天一早就过来跟咱一起复检！”
何雨柱接过文件扫了两眼，冷笑了一声：
“算他们识相！可以，让他们明天带上加工原始记录和资料，双方按照同一份图纸、同一套检验要求当面核对。等复检结果出来以后，再决定这批货是退还是扣。”
“那月底的交货计划……”
“先按现有的合格品数量重新核算！缺多少，让车间尽快安排补生产计划。实在赶不上的，就把实际情况和原因原原本本报上来。谁要是敢为了数据好看，给我报一个根本做不到的数字，我揭了他的皮！”
采购科负责人吓得脖子一缩，连声应下。
何雨柱这才拉了拉呢子大衣的领子，转过身离开了办公楼。
厂门外，夕阳沉落，寒风依旧呼啸。
何雨柱最近回九十五号四合院，早已很少再骑那辆破自行车了。
眼看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尤其到了傍晚，刺骨的寒风顺着街道拼命往人衣领和裤脚里钻，骑车回家吹得面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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