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声,连看都没往床上的槐花看一眼。
她把最后半个馒头塞进嘴里,那双阴鸷的三角眼像两把冰冷的铡刀,在秦淮茹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着。那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忌恨与审视,盯得秦淮茹脊背发凉,浑身毛骨悚然,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算你还没把这个家彻底忘了!”贾张氏把空碗重重地往桌上一顿,抹了抹满嘴角的残渣,“要是让老娘知道你在外头浪、对不起东旭,老娘生撕了你!”
吃饱喝足,肚子里有了底,这些日子积攒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贾张氏连鞋都懒得脱,爬到炕上倒头便睡。不一会儿,屋里就响起了沉闷粗重的鼾声。
她是真累坏了。在农场里每天起早贪黑地干重体力活,睡的是通铺,吃的猪狗不如,神经时刻紧绷着。如今终于回到了自家的炕头上,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可是,贾张氏身上那混杂着汗臭与猪圈粪便的恶臭,在屋里迅速弥漫开来。
棒梗站在炕边,用衣服领子捂住鼻子,眉头拧成了结,一脸嫌弃地向秦淮茹抱怨道:“妈!我奶身上这味儿也太冲了,跟掉猪圈里了似的!这屋里根本没法待,这让我怎么睡觉啊?!”
一旁的小当缩在秦淮茹的身后,小手拽着妈妈的衣角,眼睛里满是畏惧与不安,时不时怯生生地瞄一眼炕上鼾声如雷的贾张氏,生怕奶奶醒过来把她给卖了。
秦淮茹看着一双儿女,心里也是酸楚又无奈。她蹲下身子,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棒梗的头,又将小当搂进怀里,低声耐心地安慰道:“好了棒梗、小当,听妈的话,忍一忍。你们奶在城外农场里受了太多的苦,天天干活,哪有条件洗澡洗衣服啊?明儿一早,妈妈给你们奶烧一大锅热水,让她好好洗洗,把衣服也给换了,过几天就好了,啊。”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两个孩子,秦淮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默默地收拾了桌上的碗筷,给棒梗和小当铺好被褥盖紧,又去看了看熟睡的小槐花,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避开贾张氏那股子熏人的臭气,小心翼翼地窝在炕角睡下了。
夜深了,四合院里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沙沙声。
约莫两三点钟的光景,睡足了精神的贾张氏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醒,甚至带着几分阴毒。
贾张氏轻手轻脚地下了炕,没有惊动旁边睡熟的孩子们。她猫着腰,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翻箱倒柜地折腾起来。
不一会儿,她从柜子里扒拉出了一块早已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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