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住蔡全无的袖口，手指都在发抖。
蔡全无是个不善言辞的老实人，嘴笨，不会说那些安抚的漂亮话。他看了一眼满脸泪痕的徐慧珍，闷头沉沉地应了一声：“好！”
说完，他反手扯了扯身上的布衫，迈步跨进后屋。看到地上的血迹和昏迷不醒的贺老头，蔡全无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单膝跪地，伸出手一把将贺老头背在了脊背上。撒开大步，拔腿就往最近的医院狂奔而去。
“蔡大哥你慢点……我跟不上了！”
徐慧珍一路小跑着跟在蔡全无后头，心头又乱成了一团麻线。
……
医院急诊室外，大夫摘下口罩摇着头叹气，说赶紧进去看最后一眼，人已经快不行了。
徐慧珍心里一紧，连忙推开病房门跑了进去。
病床上，贺老头脸上毫无血色，好不容易才睁开浑浊的眼皮，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公公！您可算是醒了！您吓死我了！”守在病床边的徐慧珍连忙凑上前去，眼眶红肿地握住贺老头那枯瘦如柴的手。
站在一旁的蔡全无默默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低声说了句：“慧珍姑娘，那我就在门口守着，有事你喊我。”
贺老头虚弱地转过头，看着满脸焦急担忧的徐慧珍，再看看空荡荡的病房，老眼里登时泛起了泪水，干瘪的嘴唇颤抖起来，连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呼噜声：
“慧珍啊……我快不行了……我对不起你啊！我贺家……出了个大逆不道的逆子啊！”
徐慧珍其实早已从何雨柱那里知晓了全部真相，可看着眼前这半个身子已经埋进土里、行将就木的老人，她压下心头的波澜，假装疑惑地问道：
“公公，您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永强他人呢？您怎么会突然吐血晕倒在后屋里？”
说到贺永强，贺老头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老泪纵横，恨得牙痒痒，一字一顿地讲出了不久前发生的变故：
原来，今天一大早，贺老头满心欢喜地盼着贺永强和徐慧珍领完证回来。为了庆祝这天大的喜事，他特意下厨炒了几个硬菜，拍开了一坛珍藏多年的莲花白，把小酒馆布置得妥妥当当，就等着这对新婚夫妇进门过日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没等来徐慧珍，却等来了杀气腾腾冲进门的贺永强！
贺永强一进门，“砰”地一声把大门撞开，红着眼眶指着贺老头大吼：“大爷！你给我说清楚！慧芝到底死没死？！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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