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从厨师长到食堂主任，再到如今手握重权的后勤部大主任，他一步步在这个权力结构复杂的轧钢厂里站稳了脚跟，成为了谁也不敢小觑的实权人物。
尤其是之前从安娜那里拿到的设备改进方案，不仅让厂里产值翻番，甚至连工业部的大领导都刮目相看。
可是此刻，看着李怀德手里那份文件，何雨柱脸上阴晴不定。
因为安娜要走了。
那个有着一头金子般璀璨发丝、眼睛湛蓝得像贝加尔湖水的老毛子姑娘，终究逃不过时代的巨浪，要被召回她的祖国了。
“柱子啊……”李怀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文件扔在桌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这事儿……上面定了，谁也改不了。老毛子专家组几天后统一坐火车经由东北回国。安娜同志那边，这几天后勤上要做好交接工作，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明白吗？”
说到这儿，李怀德顿了顿，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几分提点与告诫。他压低了嗓子，神色变得格外凝重：
“还有，柱子，有些话不用我明说你也该懂。现在上面的风向彻底变了，那边从咱的‘老大哥’变成防范对象了。你平日里跟安娜同志接触多，但这节骨眼上，可得把稳分寸！私底下赶紧拉开距离，划清界限。眼下满厂子的眼睛都盯着呢，可万万不能在这个敏感的关口给人扣上帽子、抓了把柄，听明白没有？”
“知道了，厂长。”何雨柱眼神深沉，语气平缓而镇定，显得沉稳无比。
“懂就行，你是个聪明人。”李怀德挥了挥手，卸下一口气似的靠回椅背上，“去吧，去安排交接吧。”
面对这种国家层面的大势巨变，即便是他这样长袖善舞的人，也唯有顺应。
……
下午的阳光显得有些刺眼。
厂区后方，一条极少有人走过的狭窄小路上，两旁排着高大的杨树，树枝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何雨柱警惕地环顾四周，确信身后没有“尾巴”盯梢后，才快步闪进了树阴深处。在这个政治风向陡变的节骨眼上，老毛子专家组撤离在即，任何明面上的私下接触都可能被安上罪名，他必须万分小心。
“何。”
一声略带生硬却极为柔和的呼唤从小路尽头的废墟墙角传来。
安娜躲藏在墙角的阴影里，金色的头发被吹得有些许凌乱。相比刚来到中国时那个心高气傲、眼中带着几分骄傲的老毛子女技术员，如今的安娜，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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