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大家伙像送瘟神一样，急吼吼地把贾东旭拉去火化厂烧成了灰，昨晚可那深入骨髓的恐惧，终于得到了缓解。
“老李头，瞧见没有？”中院角落里，一个邻居指了指刚身边路过的刘海中，压低声音对身边人嘀咕。
只见刘海中捂了个口罩，整张肥脸被遮得严实，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红肿得像烂桃子一样的眼珠子。他走起路来低着头，弓着腰，再也没了往日那挺胸叠肚、动辄指点江山的“领导派头”。
碰见邻居打身边过，刘海中连头都不抬，更别提像往常那样上去指挥两句了——谁让他的嘴被打得歪得厉害，稍微扯动一下就疼得钻心。
更何况，昨天晚上他被诈尸的贾东旭吓得连滚带爬，鞋都跑飞了一只，此时一只脚还一瘸一拐的，哪还有半点威严？
再看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平时最爱凑热闹算计，被贾东旭那一句“下来陪我”吓得当场摔了个狗吃屎爬回屋，本来打算闭门谢客的。可这位算盘精的脸皮厚度，那在这大院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听说易中海今儿个大出血，包下了贾家下葬全部的花销，阎埠贵那心里的小算盘顿时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他捂着被傻柱扇得红肿火辣的左脸，把围巾斜着往脑门上一系，遮住那个几乎被打成一条肉缝的左眼，愣是哈着腰、腆着那张歪成鞋拔子一样的老脸，搬了个凳子，在灵棚门口把记账的桌子给支棱了起来。
这丧事记账，不仅能名正言顺地在席面上混个好位置，更重要的是能拿一份两毛钱的“润笔费”和一包烟，典型的要钱不要命！
“那个……老张家……礼金五毛……记上了啊……”
阎埠贵拿着毛笔，一开口那嘴歪得比易中海还厉害，“噗嗤”一声漏出一股子凉风，哈喇子差点滴在账本上。
他一手捂着左脸，一手哆嗦着写字，一双精明的小眼贼亮。他一边哼哼唧唧地喊着脸疼，一边又忍不住往西厢房那边偷瞄，生怕那儿再飘出个什么东西，整个人神经质到了极点。
至于出了大血、包下全部花销的一大爷易中海，情况最是凄惨。昨天刚被傻柱抽成了歪嘴，晚上开门撞见贾东旭，直接被吓尿晕死在门口冻了半宿。
此时他虽然名义上还在前前后后地张罗，但他那张红肿、歪斜的左脸实在是太扎眼了，裤子虽然换了干净的，可整个人气色枯槁，只要一开口，声音就跟破风箱似的“漏风”：
“那个……把那个骨灰盒……往那放……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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