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铁蹄踏在地上的沉重响动。
大军最前方，白镇岳换了一身锃亮的银白重铠，虽已年迈，腰背却挺的笔直，手中牢牢握着长缰。
重铠铁骑身后，大乾龙旗一眼望不到头，再往后，便是押解而来的数万匈奴俘虏。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蛮夷，如今个个低垂着头，双手戴着木枷，踉踉跄跄的跟在大军后侧。
御辇之上，头戴通天冠、身着玄黑龙袍的陈宇，正按剑而立。
离天子车驾还有三十步，白镇岳勒住战马，翻身下了马鞍。
曾在天牢水牢里苦熬十二年的老将，此刻望着御辇上的天子，解下腰间战刀，快步上前，郑重的单膝跪下。
“末将白镇岳，幸不辱命！”
“西陲战事已毕，敌酋伏诛，各部臣服，末将特来向陛下交还虎符！”
两块磨的发亮的青铜虎符，被白镇岳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
微红的眼眶下，他神情坚毅，声音虽粗粝，底气却十足。
陈宇走下御辇，看着跪在面前的老将，亲自弯下腰，托住他的臂铠，将人稳稳扶起。
“老将军，起来。”
眼前这张脸满是风霜，陈宇心中感慨，用力拍了拍他的肩甲，甲片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
“十二年前，是朝廷负了你。”
“今日，你平了西匈奴，又替大乾百姓打出了太平日子。”
“老将军，你无愧于天地，更无愧于大乾百万军民！”
白镇岳喉头动了几下，似有许多话想说，最终只是重重抱拳，眼中泛红，望向陈宇的目光愈发坚定。
对他这样的武将而言，有了这一句话，过往受的冤屈与苦痛，便终于有了交代。
腰间的天子剑被陈宇拔出，他转向身后的大军，将剑高高举起。
“将士们，辛苦了！”
“随朕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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