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滚，晕眩，迷茫，虚弱。
关亮一只眼睛里渗着血，模糊了视线。
从楼梯滚到一楼的地上，地里的黑手疯狂抓住那个残躯，也抓住关亮。
关亮有些庆幸黑手让楼梯变得那么软，要不然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起码得掉半条命。
他再次赊了符袋，一张张符纸贴出，那些黑手不再骚扰自己，全都向残躯围去，将没法反抗的残躯带入地下！
那个生命力顽强的红衣食客，仿佛陷入沼泽里的野兽一样，无力地挣扎了几下，渐渐没有动静。
一夜的疲惫，让关亮神经紧绷到极限，从恐惧，到无畏，到迷茫，到反抗，到一切都结束。
之前的走马灯里，他回忆起今晚的种种，明悟了很多。
饥饿感主宰着大脑，关亮强行支撑着身子，从烤架上拿了一根玉米。
张义峰烤的玉米，不是那些食客的心头好，此刻在关亮嘴里格外的香。
“你以为……结束了吗？”
耳畔，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关亮身躯僵了一下，慢慢转头，看到最开始被打下楼的红衫食客，愣了好一会，才疲惫地一笑。
月光洒下，关亮的影子拉的很长，他踉跄走到被砸碎的洗手盆前，端详着脸上的血。
镜子里，是个满脸血污的青年。他旁边不远处，是那个红衫食客。
血丹被吐出，红衫食客也很虚弱，他胸口开了个大洞，整个后背稀烂，那颗血丹发着光的飘在空中，不断地喷出火星。
关亮伸出手指，瞄准对方的头，口中念念有词。
“凝气千般怨……”
对方用血丹挡在前面。
红衫食客气喘吁吁，声音沙哑，疯了一样看着关亮：“吓唬我啊，呵呵……哈哈……你、你的手指……可没有那股杀气了！！现在猜猜，这次谁会死？”
他笑了。
镜子里，关亮也笑了。
他垂下吓唬对方的手指，牙齿全是鲜血，眼底先前的冷意却渐渐平静下来。
“不如先猜猜，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死呢？”
听见关亮的反问，那个红衫食客的表情愣住，似乎他自己也有同样的疑惑。
从始至终，他不是没遇到过危险，偏偏每次都有奇怪的力量保他一命。
红衫食客看见镜子里，那个青年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
“因为我没找到自己。你才会一直……有不死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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