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账册已经交代好了,下个月我们会来盘查,抽走税钱。这事,说到底还是怪杜驸马,是他拖累了你们……”
苏举举看向周槐身后的杜荷,笑道:“也不能全怪他。”
周槐转身,打量了下杜荷:“你是?”
“杜荷。”
“啊,你,你——”
“怎么?”
“你怎么还敢来!”
周槐震惊。
从来没见过如此胆大包天之人,上午刚被皇帝因为入市严惩,下午你又入市……
杜荷抬手:“陛下吩咐过,十三税一,但不得妨碍经营,民部应该交代下来了吧?”
周槐点头:“交代了,只是杜驸马,你是不是先回去,小子权当没见过你,这若是被别人看到,会有大祸临头啊!”
杜荷看了看周槐,言道:“你倒是个好人,行了,你走吧。”
周槐无奈,匆匆而去。
苏举举莞尔:“还以为杜驸马会避避风头,过几日再来。不成想,今日便到了,还没个遮拦,你是真的不怕御史弹劾吗?”
杜荷双手一摊:“我堂堂右春坊司议郎,会怕他们?”
苏举举笑得花枝乱颤,不得不扶着桌案,等笑平了,还擦了擦眼角:“你还真是厉害。我很好奇,陛下为何要帮你?”
奥妙就藏在官职里。
李世民三令五申的是,五品以上不得入市。
以前杜荷是太子中舍人,正五品下,入市经商违了皇帝禁令。可现在杜荷是司议郎,正六品下,不在“不得入市”的范围之内……
贬官了,但也跳出了皇帝禁令的范畴。
虽说驸马都尉是从五品,还是在禁令之内,可问题是,驸马都尉这玩意,没有贬官的空间啊……
何况杜荷已经没俸禄了,皇帝就算是再惩罚,也惩不到哪里去。
杜荷咳了声:“我现在是,无法被锁定的六品,也动不了五品。不过,我以后确实不能多东市了,今日来,便是与你交代清楚。”
苏举举蹙眉:“二掌柜苏阳下了朝便离开了长安。”
杜荷笑道:“若是魏王知道苏阳一开始就没瞒着我们,怕是会怒不可遏,送出去也好,安稳几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十三税一,你以为如何?”
苏举举平静地看着杜荷:“消息传来时,苏宽等人如丧考妣,人人自危,甚至有不少听闻消息的客人,认为天然居距离关门不远,所以今日来人胜过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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