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引渡亡魂的澄澈慧眼,如今只剩浑浊暗沉、小心翼翼的温柔,以及深埋眼底、不敢外露的极致惊惧。双手枯瘦干瘪、青筋凸起、布满老茧,指腹带着常年诵经、擦拭旧物、结印渡灵留下的薄茧与细纹,掌心微凉,却藏着他余生仅剩的、最滚烫的善意与温柔。
自知罪孽滔天、自知余生亏欠、自知亲手将这无辜稚子推入万世囚笼,老者将毕生所有的愧疚、忏悔、救赎与余生仅剩的温情,尽数倾注在了沈砚身上。
偏僻老旧的老街旧货铺,阴暗潮湿、烟火琐碎、无人问津,成了少年唯一的避风港。老者摒弃所有残存术法、远离所有阴阳纷争、隔绝所有棋局暗流,以最普通市井老人的姿态,日日晨起煮粥、夜夜挑灯看护、年年悉心养育。
他从不对年幼的沈砚苛责半句,从不流露半分阴郁戾气,将所有黑暗、所有罪孽、所有真相、所有恐惧独自封锁心底。孩童懵懂年岁,他陪他看老街烟火、摸旧物纹路、听街巷风声;少年青涩长成,他护他清冷性子、容他独处静默、予他安稳自在。
他小心翼翼护住了沈砚十几年干净安稳的人间岁月,替他隔绝了黑暗真相、挡住了棋局窥探、遮住了天地重压。他用最朴素、最温柔、最沉默的养育,一点点弥补自己当年的滔天过错,一点点偿还这场亏欠稚子百年的因果债,拼尽全力,只求这唯一无辜之人,能挣脱宿命、安稳长大、平凡一世、无灾无难。
这份温柔,是他半生赎罪里,唯一的微光,唯一的救赎,唯一的慰藉。
而他余生第二个执念,亦是缠绕他数十年、日夜煎熬、不敢松懈的极致恐惧——死守所有真相,惧怕浩劫重临。
老者比天地任何人都清楚沈砚躯体里潜藏的恐怖力量,清楚那层层神魂封印之下,积压禁锢着何等毁灭一切的能量。
当年高人倾尽毕生修为,以层层封魂秘术如茧裹魂,隔绝了长生阵气、封锁了命格之力、隐匿了阴阳宿命、抹去了天罚烙印,才让胎中幼童得以归于平凡、隐匿市井。可封印终究是外力禁锢,并非彻底根除。
那足以崩碎天地、颠覆两界、覆灭人间的暴走阵力、滔天罪孽、逆道戾气、阴阳对冲之力,依旧沉沉蛰伏在沈砚的魂魄最深处,从未消散、从未根除、只是暂时沉睡、隐秘蓄力。
数十年日夜晨昏,老者无一日能够真正安心、无一夜能够安然入眠。
他心底藏着深入骨髓、刻入神魂、挥之不去的极致惶恐:一旦层层古老神魂封印彻底松动、碎裂崩塌,沈砚天生的阴阳双格命格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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