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知道，阿黄听懂了“走了”的含义，至少在它的本能层面。它选择了用这种自我封闭、固守残迹的方式来对抗整个世界的变迁。它守着的不仅仅是老李的遗物，更是它自己全部的世界和意义。那个世界，随着老李的离去，已经崩塌了，它只是固执地守着废墟，拒绝承认，也拒绝离开。
她默默地转身，对围观的邻居们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别吵它……让它静静……”
院门外，人们渐渐散去，只剩下王婶一个人，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守着这个沉默的院子，守着院子里那条沉默的狗，和那段在晨光中愈发显得苍白而漫长的等待。而阿黄，在终于无人打扰的宁静里，在逐渐变暖却更加凸显空虚的阳光下，将身体缩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揉进这土地，揉进这藤椅的阴影，揉进这堆枯叶永恒的陪伴之中。它的世界里，只剩下呼吸，和那越来越淡、却永不消散的，关于一个老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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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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