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一把把他拽了回来，力道大得段鹏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他转过头，看到余生那张素来沉稳冷静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变了——那双一贯温润清亮的眼底，此刻像是熔岩灌满了瞳孔，灼热、暴烈、几欲喷薄而出。
十九个人的阵亡他忍了。
四名狙击手在他面前被碾碎，他忍不了了。
"掩护我。"余生只说了三个字。
然后他松开了段鹏的手臂，大步朝前跨出。
他的步伐不再沉稳克制，每一步都带着军靴踏碎冻土的闷响，像一柄淬了火的战刀正在从刀鞘中缓缓拔出。
李虎从侧翼冲上来想拦："首长！您不能——"
余生没有看他，右手已经伸向了他身侧。
李虎背上的那把高精度狙击枪被余生单手摘了下来，动作快得李虎只感觉肩头一轻，枪已经落在了余生掌中。
单手持枪。
余生把狙击枪端起来的姿态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把枪托抵在肩窝里，左手托住枪身前护木，右手食指轻搭扳机。
整个人在抬枪的瞬间，从暴烈的火山骤然切换成了一座静止的山峦——浑身上下只剩下枪口那个方向的杀意还在流动。
纯阳心法运转到极限，周身气血如大江奔涌，气息与风速、距离、弹道、凶兽移动轨迹在脑海中高速交汇。
他不再需要瞄准镜里的十字刻度，甚至不需要肉眼锁定目标。
他的感知已经锁死了巨蛇右眼那颗暗红色的竖瞳，像铁钉钉进木板，拔不出来。
"段鹏！"余生低喝，"全员开火牵制它身躯！三秒，给我三秒！"
段鹏和李虎几乎同时嘶吼着下令，剩余七人所有火力瞬间倾泻而出，子弹密集如暴雨倾盆，全部精准地砸在巨蛇躯干上。
虽然没有破防，但密集冲击力让巨蛇庞大身躯微微停滞了一瞬，蛇头被迫偏转向火力方向。
就是那一瞬。
余生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炸开在浓雾中。
子弹破空的轨迹在余生感知里被拉慢了千百倍，他看到那枚弹头穿过翻涌的白雾、穿过碎石的间隙、穿过蛇鳞反光的光晕——精准无误地射入了巨蛇右眼！
"嘶——！"
震天的痛苦嘶鸣如同地底深处的闷雷炸响，整片山林的空气都被声浪挤得向外膨胀了一圈。
巨蛇右眼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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