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夹缝,风是静止的。
这里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只有一层粘稠得化不开的灰雾,像陈年的尸油一样糊在每一寸空间里。天骄跪在那里,膝盖下的地面冰冷刺骨,那种冷不是冬天的雪,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寒。他身上的银甲早已破碎不堪,原本耀眼的天道清气此刻黯淡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是天界最骄傲的天骄,统帅着远古天军,意气风发地踏足忘川河畔。他以为自己是来执行正义的,是来清理地府的。结果呢?被吊在奈何桥上像条死狗一样审问,被当成罪犯一样区别处置,最后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现在,他只剩下一口气。
天骄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那片虚无的灰雾。他的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嘶嘶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想喊,想质问天道为什么抛弃他,想问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哪里。但没人回答。只有灰雾在他面前缓缓流动,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啧。”
一声轻响,像是有人用指甲刮过黑板。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天骄的耳朵里。那是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天骄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无形的压力。这种压力不像之前君不凡施加的那种威压,那么霸道、那么直接。它更像是一只冰冷的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慢慢收紧。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灰雾深处传来。
那声音很老,老得像是一块风化千年的石头。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带着浓重的腐朽气息,仿佛嘴里含着一口陈年的痰。
天骄瞪大了眼睛。他看见灰雾开始扭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从那道口子后面,走出一个人影。
不,那不是人。
那是一个由黑烟凝聚而成的轮廓。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有两个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眼窝,死死地盯着天骄。黑烟在他周身翻滚,时不时伸出几条触手般的烟雾,在空中胡乱挥舞。
这就是窃轮邪修残魂。
天骄认得这个气息。在天界的禁书里,曾经记载过这样一个名字:窃轮者。那是上古时期试图盗取轮回盘、妄图掌控众生生死的魔头。前任阎君耗费了巨大的代价,才将他镇压在这阴阳夹缝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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