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至定远关，整整七成守将全是凌相的党羽。兵部拨下的军饷，三成送进南蛮国，四成运入相府私库，落到边军手里的，就只剩寥寥无几了。”
楚枫冷笑道：
“当朝宰相勾结外寇，皇帝就干看着？”
“他不是看，是动不了。”
纳兰雪压低声音：
“父皇病重，相党把持朝政，六营禁军已有四营倒向相府。皇室为了留退路，把暗卫的百年底蕴全押在本宫一人身上。本宫是纳兰家最后的底牌，今天为了保你，全暴露了。”
“所以，血鹤名义上是护卫，实则是凌甫安插的眼线？”
“不错。”
纳兰雪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你接连斩杀相府的人，还手握连弩图纸，早已成了他们的眼中钉，相府岂能容你？！此前兵部的调令分明是借刀杀人。你若再无名分庇护，迟早会被扣上谋逆之罪，陷入朝廷与南蛮合剿的死局！”
楚枫冷声发问：
“殿下绕了这么大圈子，是想让我修罗军替皇室卖命？”
“不是卖命，是各取所需。”
纳兰雪移步沙盘前，玉手按在青阳城上：
“修罗军要粮草，要精铁，要朝廷的正式编制，甚至南境的统兵大权。而皇室，需要在相府的眼皮底下，有一支能击退南蛮，剪除相党羽翼的利刃！”
她转过身，眸光如刃：
“只要你接下这道密令，兵部敢克扣你半粒军饷，本宫就敢抄了克扣之人的家给你补齐！相府若敢调兵弹压，本宫在京城替你全盘挡下！”
“待你踏平虎牢关，收复所有城池之日。
楚家全族受封，修罗军立升大乾第七上柱国营！”
楚枫目光看向沙盘上的关隘城池。
皇室给出的条件极具诱惑，正中他的下怀。
仅守着青阳城一隅防备暗箭太过被动，若有了朝廷名分，他便能名正言顺地大肆扩军，乃至五万，十万。
他抬起头，冲纳兰雪咧嘴一笑：
“只要京城不卸磨杀驴，这桩买卖，楚某接了。”
纳兰雪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正色道：
“楚将军果然爽快，本宫自当信守承诺。”
……
北城驿馆内，烛火摇曳，一片昏黄。
血鹤老人盘膝坐在软榻上，胸口剧烈起伏，干瘦的面庞一片铁青。
兵部主事李林在大堂内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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