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又方又青,手按在刀柄上。
“抗命者——杀!”
混战一触即发。
铁尺张突然暴起,以一种极其老练的方式掀了桌子,茶碗茶壶顺势朝最近的杀手砸过去,对方偏头躲避的工夫,男人右手的铁尺已经从腰间抽出,兜头劈下,砸在那刀鞘上,杀手只觉虎口一震,刀差点脱手。
不用招呼,他师弟的铁胆也在同一刻甩出,就砸在最近两个杀手的刀鞘上,当啷两声,人被这股劲力带着后退,棚子里也炸了锅。
孙老者急退到了其中一棵樟树下,儿徒则手持武器在前护卫,确认暂时安全后,他嘴也没停,把那些阴私都要抖出来:
“去年丽州刘家船帮一家七口!前年荆襄赵家灭门!大前年岳阳楼边上的客栈失火死了十二个!都是你们影衙干的!你以为我们本地人不知道?!”
方脸汉子没有回答。
九把武器同时出鞘,三人一组结阵往前压,刀光交错,逼得铁尺张和铁胆周连连后退。
旁边一个穿短打的年轻人抄起扁担冲上去,嘴里喊着“老子忍你们很久了”,卖货郎钻到桌子底下,从筐里摸出一把短刀,从桌子缝隙扎出去,偷袭伤了一人的小腿,被捅的男人痛呼一声,正要回手反击,一刀既出,卖货郎却已缩回桌底,于是刀锋只从他头顶劈过,恰好砍碎了桌面而已。
卖茶的摊主不敢怒也不敢言,当即抱头蹲下。
孙老者抓起茶壶砸过去,使鞭的妇人鞭子甩出去缠住其中一人的刀作为牵制,猎户颤抖着张弓搭箭,却不出意外地射偏,钉在布棚一只柱子上。
只见铁尺张怒吼一声,铁尺横劈竖挡,从正面逼退两个,而第三把刀趁势从防守相对薄弱的侧边切进来,划破了他的右臂,见了血也激起了众人的斗志,铁胆周果断甩出铁胆砸破了就近一人的面门,对方鼻血横流,还不忘使出一刀劈在铁胆周肩上,后者闷哼一声随即跪了下去。
“你们——”铁尺张喘着气,“有种把湘地的人都杀光!”
方脸汉子不曾理他,而是打了个手势,属下的杀手们会意变了站位,一边各自打斗,一边逼近角落里不动声色的那一桌。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方絮已经发现了端倪。
先不说领头那方脸汉子动手间扯出的腰牌昭示着这群敌人并非寻常探子与和暗卫那么简单,就说对方似有似无地朝他们的方向靠拢……
不能拖了!不管对方有没有针对的意图,再拖下去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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