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了几毛钱的零碎毛票、半盒皱巴巴的“经济牌”劣质香烟、一盒火柴,以及一把豁了口的木梳子。
孙满仓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摸索,脸上还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侥幸,嘟囔道:“别摸了,我都说了我是个穷光蛋,全身上下就这几毛钱,比脸都干净……”
话音未落,蹲在地上检查裤腿的万涿突然停下了动作,抬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孙满仓,你左脚腕子怎么这么粗?长瘤子了?”
孙满仓脸色猛地一变,左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啥,天冷,我里头多套了一双厚棉线袜子……”
老赵眼神一凛,直接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摁坐在板凳上,喝道:“把裤腿卷起来!”
万涿动作麻利地按住人。
只见在裤子缝隙里,赫然垫着一个用黄褐色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的扁平小包!
万涿将纸包拿了出来。
他走到桌边,当着众人的面,一层层剥开那张黄褐色的油纸。
下一秒,五张崭新挺括、印着工农兵头像的十元面额“大团结”钞票,整整齐齐地露了出来!
整整五十块钱!
万涿吹了声口哨,捏着那五张大团结晃了晃,乐了:“哟呵!孙满仓,你刚才在院子里不是跟我们哭穷,说自己穷得叮当响,连几毛钱都掏不出来吗?合着你大半夜去死人家里偷钱,还带着五十块钱的巨款去作案?你这是怕死人穷,特意带钱去给陆长庚随份子啊?”
五分钟后,一号审讯室里大灯通明。
孙满仓被铐在审讯椅上,脑袋耷拉着,眼睛却死死盯着审讯桌上证物盘里的那五张十元大钞。
暨昭然坐在主审位上,楚灼坐在旁边负责记录和观察,老赵和万涿则一左一右站在桌旁。
暨昭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冷声问道:“孙满仓,解释一下吧,你在红旗砖瓦厂干活,一个月工钱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六块钱,平时还喜欢去村头小卖部打酒喝,哪来的这五十块钱整票?”
孙满仓咽了口唾沫,眼珠子一转,硬着头皮咬牙说道:“这是我……我攒了三年的老婆本!加上前阵子在镇上赶集的时候,在供销社门口捡了二十块钱,凑成整票换的!因为我们砖瓦厂宿舍人多手杂,放箱子里怕被人偷了,我才藏起来了。”
万涿一听就火了,一拍桌子喝道:“放屁!捡的?你在供销社门口捡二十块钱我看看?掉地上两分钱都有十个人抢着踩脚底下,还能轮得到你捡二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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