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万涿撒腿就往外跑，不到二十分钟，就把神色憔悴、眼眶红肿的苏惠带进了派出所接待室。
一听说公安找她是为了问柳树胡同何兰芳的事，原本还沉浸在丧夫与被冤枉余悸中的苏惠，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咬牙切齿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们怎么突然问起那个丧门星来了？难不成老梁的死跟那个小娼妇有关？！”
暨昭然坐在桌后，目光如炬地盯着她：“苏惠，今天上午我们问你梁守业在外面有没有结仇的人时，你为什么隐瞒了何兰芳这号人？”
“那都是三年前翻篇儿的烂陈谷子了，我哪能往她身上想啊！”
苏惠拍着大腿，满脸怨气地倒起了苦水：“四年前何兰芳她男人孙大成被砸死的时候，老梁正好在总厂协助处理工伤抚恤金的账目，一来二去就跟那个狐狸精认识了。”
“三年前的秋天，我给老梁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他工资袋里无缘无故少了三十块钱和十斤全国粮票！”
“三十块钱啊，我拿擀面杖逼问了老梁半宿，老梁才支支吾吾地招了，说是看何兰芳孤儿寡母日子过不下去，借给她抓药了！”
苏惠越说越气，嗓门大得震耳朵：“咱们自己家过日子都紧巴巴的，他梁守业算哪门子活菩萨，背着老娘拿家里的血汗钱去贴补一个年轻寡妇，说没点猫腻鬼才信！”
“我第二天一早就拎着剁肉刀冲到柳树胡同，把她家大门拍得震天响，当着全胡同老少爷们的面把她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逼着她把那三十块钱给我吐了出来！”
楚灼在旁边静静地听着，突然插话问道：“那次闹过之后，梁守业就跟何兰芳彻底断了吗？”
“断了，断得干干净净！”
苏惠毫不犹豫地笃定道：“你们是不了解梁守业那个人，他那人好色归好色，但把自己的铁饭碗和名声看得比命都重！”
“那天我从柳树胡同回来，指着他的鼻子放了狠话，只要再让我发现他跟何兰芳有一丁点儿瓜葛，我就立刻拿着大字报去厂党委和技校贴他个满墙红，告他乱搞男女关系、欺负烈属遗孀，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老梁当时吓得直接给我跪下了，赌咒发誓说就糊涂了那么一回，从那以后，他工资分文不少全交给我管，下班就回家听评书，整整三年再也没敢往城西迈过半步！”
送走信誓旦旦的苏惠，万涿摸着下巴犯了嘀咕：“听苏惠这意思，梁守业三年前就被她一菜刀把色胆给吓破了，既然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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