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因为分房泡汤的事儿闹着要打胎，说要是这个月凑不够五百块钱去外头买两间私房，就跟我一刀两断！”
“我被逼得没办法，接了城西黑市上一个个体户的私活，帮人家赶制两把红木太师椅。”
“因为厂里严禁教职工干投机倒把的私活，被抓住了就要背处分，我不敢走技校大门，昨晚八点半天黑之后，我是翻后院的围墙出去的，借了辆板车拉着两把椅子去了城西大树屯交货！”
“昨晚九点半，那家买主嫌椅子扶手有一块漆没刷匀，按着我在他家院子里拿砂纸打磨返工呢，一直磨到十点四十才给我结了工钱！买主一家老小六口人都能给我作证！”
万涿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他转头看向暨昭然和楚灼，一脸生无可恋：“暨队，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一个忙着在锅炉房聚众赌博，一个忙着翻墙出去干黑市私活，合着这技校里跟梁守业有仇的人，昨晚全在忙着干别的违法乱纪勾当，就没一个去杀他的？！”
暨昭然派郑红兵借了办公室电话打去城西派出所协助核实。
二十分钟后，城西派出所回电，证实大树屯那户买主确实在昨晚九点到十点四十之间留孙志强在院里打磨太师椅，连买主隔壁出来倒夜壶的邻居都看见了。
孙志强的嫌疑，也彻底排除了。
下午四点半，夕阳西斜。
橘红色的落日余晖将技校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
几个人走出木工车间，顺着水泥甬道往技校大门口走去。
万涿把大盖帽摘下来拿在手里扇着风，满脸挫败地念叨着：“见了鬼了，徒弟孟凯在搬铁疙瘩，老婆苏惠在肉联厂剁猪肉，采购员在赌钱，木工老师在干私活……”
“跟梁守业有过节的明面仇人全排干净了，难不成那个习惯提门的凶手，真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暨昭然紧锁着眉头，一言不发地思考着遗漏的盲区。
楚灼也垂着眼眸，脑海里飞速旋转着梁守业的生活轨迹。
熟人作案，能够让梁守业在晚上九点半毫不设防地放进屋里，说明这个人与梁守业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甚至连街坊邻居看到他进出家属院都不会觉得奇怪。
可为什么之前的矛盾摸排里，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名字？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走到了技校的大铁门前。
大铁门内侧，是一间红砖砌成的老旧门房传达室。
木头窗框上的绿漆早就斑驳脱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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