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实交待，你胳膊上这些新鲜的芦苇划痕，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不是前天半夜你背着陈桂英的尸首去北沙河滩抛尸的时候，在芦苇荡里刮出来的？！”
万涿的一番话字字如雷，震得屋顶上的浮土都簌簌往下掉。
暨昭然和小赵也同时上前一步，呈半包围之势将何三皮死死困在炕沿边。
强悍的刑侦压迫感瞬间拉满。
何三皮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直接从炕沿上滑下来给他们跪下。
他拼命地晃着脑袋，鼻涕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扯着嗓子嚎叫道。
“不是啊！公安同志，真不是抛尸划的啊！”
“我胳膊上的伤确实是芦苇叶子拉的，可我不是去抛尸，我是去河边抓鱼的时候被刮伤的啊！”
屋里的三名刑警同时愣了一下。
万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抓着他胳膊的手晃了晃。
“抓鱼？”
“你少在这儿扯犊子！”
“你一个连地都懒得种的二流子，跑去河里抓鱼？”
小赵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困惑表情，上下打量着何三皮。
“你也去抓鱼？”
“难不成你也干抓鱼卖鱼的买卖？”
提到抓鱼这事儿，何三皮脸上的惊恐渐渐变成了难以启齿的窘迫。
他又恢复了刚才那种垂头丧气的死样子，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地回答。
“我想抓来卖钱来着，但是……我一条都没抓到。”
“光在芦苇荡的泥水里扑腾了半天，不仅鱼毛都没摸着一根，胳膊还让芦苇叶子拉了十几道口子，裤裆里还钻进去两条大蚂蟥，差点没把我吸干了！”
暨昭然眼神深邃，没有被他这副狼狈相迷惑，冷声追问。
“你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靠生产队救济粮混日子，为什么突然会有去河里抓鱼卖钱的想法？”
“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还是你看见了什么？”
何三皮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交代道。
“没人给我出主意，是我自己看着眼热！”
“前些天我不是老趁着傍晚去刘婆子家求她收我当徒弟吗？”
“有一回我挑完水蹲在后院墙根底下啃贴饼子，正巧碰见刘婆子早些年认下的那个养子来她家送东西。”
“她那个养子，平时就是在咱们这片沙河里抓鱼拿去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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