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阵子可老实得很,生产队的苞米我一棒子都没掰,李二婶家的芦花鸡也不是我偷的!”
暨昭然跨进门槛,高大的身躯堵住了门口大半的光线,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狭小的土屋。
“我们不是来查偷鸡摸狗的。”
“我们是城关派出所刑侦队的,来找你核实陈桂英被杀一案的情况。”
听到“陈桂英被杀”五个字,何三皮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两下,喉结上下滚动,手脚都不自然地哆嗦起来。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声音陡然拔高,连连摆手嚷道。
“怎么可能是我?”
“公安同志,你们可不能乱抓好人啊!”
“陈桂英死在北沙河滩,这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平时见着她那张死人脸都绕道走,连话都没跟她说过两句,我杀她干啥啊!”
万涿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
“没关系你慌什么?茶缸子都让你踢飞了!”
何三皮强行狡辩,脖子梗着,脑门上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是老实巴交的社员,猛一下子看见这么多穿警服的进屋,我能不慌吗?”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暨昭然侧后方的楚灼缓缓走了出来。
她避开地上滚落的搪瓷茶缸,目光平静如水,却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向何三皮闪烁不定的眼睛。
“何三皮,跟陈桂英有没有关系,不是靠你嗓门大说了算的。”
“我问你,这半个月以来,村里好几个人亲眼看见你趁着傍晚去过刘婆子家好几回。”
“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家里没老人过世,更不办白事。”
“你三番五次偷偷摸摸去一个扎纸匠家里干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何三皮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显然没想到,警察居然不是直接问他案发当晚在哪儿,而是精准无比地揪出了他私底下找刘婆子的事。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何三皮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乱转,双手死死地抠着大腿外侧的蓝布裤缝。
足足过了五六秒钟,他才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套说辞。
“我……我去刘婆子家,又不是干啥见不得人的坏事!”
“我是想让刘婆子收我做徒弟,我想跟她学扎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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