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有财吓得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我爹娘早八百年就入土了,我自己身体硬朗得很,办啥白事啊!”
暨昭然往前逼近半步,声音陡然拔高。
“家里没死人,你买那么多干什么?”
站在旁边的楚灼也幽幽地补了一刀。
“三个月买十四回纸人纸马,平均一个星期烧一茬?”
乔有财额头上的汗珠子滚滚而下。
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眼神闪烁,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便秘模样。
楚灼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虑。
她往前走了一步,慢条斯理地替他算了一笔账。
“乔有财,我劝你想清楚了再张嘴。”
“这是性质极其恶劣的故意杀人案。”
“杀人犯抓到了,是要拉去西山靶场吃花生米的。”
“你现在跟陈桂英有十四笔不明不白的资金往来,你越是藏着掖着,我们就越有理由怀疑你是杀人灭口。”
“到底是因为买卖见不得光,还是因为你手里沾了人命,你自己掂量掂量。”
这番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乔有财的心口上。
吃花生米,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乔有财一咬牙,一跺脚,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竹筒倒豆子似地低声嚷道。
“我说!我全说!”
“那些纸人纸马根本不是我自己烧的,我就是……我就是从陈桂英手里买过来,再转手卖给城里的别人!”
暨昭然和楚灼同时一怔。
转手卖给别人?
二道贩子倒卖扎纸活儿?
就在这时,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喘气声。
“老实点!再跑老子把你裤腰带抽下来!”
众人扭头看去。
只见万涿和小赵正一左一右,架着刚才那个穿灰布中山装、戴深蓝色解放帽的瘦小男人从胡同外头走了进来。
那男人此刻狼狈不堪,头上的解放帽歪到了耳朵根子底下,灰布中山装的左肩膀上蹭了一大片黄泥巴,脚上的一只黑布鞋还跑掉了鞋跟,一瘸一拐地哆嗦着。
万涿累得满头大汗,一把将男人推到墙角,冲着暨昭然抱怨道。
“头儿,这孙子属兔子的,溜得比耗子还快!”
“他一钻进老电影院后头的死胡同,我就上去拍了他一下肩膀,结果他嗷一嗓子就往公共旱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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