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什么毛病了?”
小赵看了一眼本子上的医学名词,一字一顿地念道。
“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重度狭窄伴随心房颤动。”
辛建白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瞬间拧紧。
“这可是个要命的老毛病啊!”
“农村老太太年轻时候冬天洗衣服、干农活受了寒湿,很容易落下的病根,拖到七十岁二尖瓣重度狭窄,心脏供血严重不足,随时随地都会因为脑缺血发生暂时性晕厥,甚至直接引发急性心力衰竭猝死!”
小赵连连点头,指向记录本的下半页。
“辛大夫说得太对了,张主任当时也是这么跟老太太交底的!”
“张主任说,陈桂英最近半年经常在扎纸人的时候毫无征兆地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过好半天才能自己缓过来,所以才瞒着村里人偷偷去城里大医院检查。”
“当时张主任建议她立刻住院治疗,但老太太一听住院费要好几百,死活不住,就开了两瓶***和硝酸甘油揣兜里了。”
“不过张主任印象最深的不是她的病,而是老太太当时在诊室里哭了一场。”
楚灼抬起眼皮,敏锐地追问。
“她哭什么?”
“她跟医生提过家里的事?”
小赵咽了口唾沫,语气有些唏嘘。
“提了!”
“张主任看她年纪大了,又随时有猝死风险,就让她把家里儿孙叫来签个字,平时好有个照应。”
“结果陈桂英当场就掉眼泪了,她说自己命苦,就只有一个过继来的便宜孙子,是个吃喝嫖赌的讨债鬼。”
“她说她根本不敢让那个孙子知道自己得了随时会咽气的绝症,更不敢把养老钱交出去。”
“她特别担心自己哪天在屋里一口气没上来突然晕死过去,那个黑了心的孙子不仅不会给她穿寿衣、买棺材、请响器班子风光大葬,反而会把她的屋子翻个底朝天,拿走她的钱,再拿领破草席把她往乱葬岗子里一扔喂野狗!”
“老太太当时抓着张主任的手直哆嗦,说她这辈子给十里八乡的人扎了一辈子纸活儿,送走了无数体面人,她绝不能让自己死后连个料理后事的人都没有,做个没衣裳穿的孤魂野鬼!”
话音落下,整个大队部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之前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彻底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陈桂英会在西厢房里锁着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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